老王瘫在烂尾楼的楼梯上，后背被冰冷的雨水嗵嗵砸着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三天没正经吃饭，就靠着早上在街角捡到的一只发霉的馒头勉强撑着。他盯着那栋楼二楼窗户透出的微弱光线，心里直痒痒。

“妈的，那老光棍肯定又囤了什么好东西。”老王啐了一口污秽的唾沫，雨水立刻冲刷干净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几张皱巴巴的废纸和半根啃了一半的黄瓜。别说别的了，就连只够塞牙缝的饼干都没见着。

就在老王琢磨着要不要赌一把，顺着雨水滑溜几步爬上去的时候，对街那栋楼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男人正围着个瘦高个，围观的群众站得水泄不通，唾沫星子横飞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掏出那副捡来的一次性手套，小心翼翼地蹭到近前。只见瘦高个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：“兄弟们，都羡慕我手里这玩意儿是吧？老子这是刚从‘利群超市’搞到的，纯手工磨砂，手感一流！”

人群中发出一阵哄笑，有人骂道：“你他妈别逗了，这里连根头发丝都快见不着了，哪来的超市？”

瘦高个脸不变色，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识时务者为俊雄。现在知道晚了，我劝你们还是乖乖排队领馒头。等过两天我那位朋友从‘安全区’过来，看见你们还在这里转悠……”

“妈的！还敢威胁！”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猛地踹了一脚，瘦高个立刻抱头鼠窜。老王这才看清，瘦高个的布包里鼓鼓囊囊的，明摆着不是啥破玩意儿。

第二天，老王蹲在同一个地方，手里攥着半瓶浑浊的水。刚探出头，就看见几个穿着劣质防弹衣的家伙押着个瘦小可怜的女人过来。女人手脚都被绑着，脸上还挂着泪痕，却被逼着张开嘴，乖乖地把手里那个军用气垫包交出去了。

老王看得直咋舌，心里暗自琢磨：“这年头，真他妈是什么玩意儿都想抢啊。”

突然，他眼角瞥见对街二楼的窗户晃了一下。老王心头一跳，刚想爬过去，就听见二楼传来一声怒吼：“住手！这是老子先发现的！”

几个壮汉立刻扭头，老王趁机缩到柱子后面。只见二楼窗户大开，一个身形精悍的男人手里攥着把猎刀，正和外面的人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