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盯着那块碎陶片，眉头拧得死紧。农字？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农人？他蹲下身，借着月光仔细端详那陶片，泥土和苔藓掩盖了大半，但依稀能看出那是个陶碗的碎片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迹。他翻了翻，又摸出另一块，这次是个陶罐的底，同样刻着类似的字。这两块碎片，像是拼图的两块，勉强能看出一个“农”字。

“农人？难道是……军粮？”林越心中一动。乱世之中，粮食最重要，如果这里曾是军队驻地，那倒说得过去。但他又觉得不对，军粮不会刻这种东西。他站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里地势空旷，只有几丛杂草，远处黑漆漆的山影，像是要择人而噬的猛兽。

“不管了，先离开这里。”林越拔腿就跑，他需要尽快找到人烟，弄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。他沿着山路往下走，约莫半个时辰，远远看到有火光亮着，隐约能听到人声。

“有人！”林越心中一喜，加快了脚步。他摸到火光处，只见几个穿着破烂盔甲的人围着一坛酒，正大声喧哗。林越刚想上前，就被其中一人发现了，指着他说：“头来！什么人？”

七八个盔甲残破的士兵瞬间把林越围住，刀剑出鞘，寒光闪闪。林越并不害怕，他打量着这些人，发现他们虽然穿着盔甲，但破烂不堪，身上还有伤，显然不是正规军。

“我路过，想找个人问问路。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找死！”一名士兵怒吼一声，挥刀就砍。林越侧身躲过，伸手格住刀背，顺势一脚踹在那人膝盖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其他士兵见状，纷纷拔刀上前。

林越冷笑一声，双手一推一拉，几名士兵瞬间撞在一起，刀剑也掉落在地。他欺身而上，拳头如风，落在每个人胸口。几下下来，七八个人都倒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“现在，谁来说话？”林越站在他们中间，冷冷地问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一名士兵喘着粗气问。

“我是林越。”林越答道，“你们是什么人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是忠义军，被围在了这里。”一名士兵答道，“这里是江东，我们……”

林越心中了然，江东！难怪他感觉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