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爷坐在车里，后座的空间被他一身黑衣衬得愈发沉郁。刚才林晚那几句话，他听见了。耳朵尖儿还有点发烫。不是被气到的烧，是别的什么意思。他自己也搞不懂，反正就是有点烦。那几个小混混眼神就不怎么样，刚才还动手碰了碰她的胳膊。他妈的，他看着就碍眼。

他透过车窗，盯着林晚。她站在车头前，背对着他，身影挺拔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刚才那几句话，跟现在站着的姿势一模一样，没什么畏惧的。不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。湛爷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，似乎又加重了。

“滚。”一个字，从林晚嘴里出来。

刚才那几个小混混犹豫了一下，对视一眼，最后还是识趣地瘪了瘪嘴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湛爷觉得，他们要是真敢动手，可能就不是骂骂咧咧那么简单了。不过他没说出口。他现在看林晚，怎么觉得她身后多了一层什么，有点刺眼。

林晚转过来，看到湛爷靠在车椅上，眼神有点特别。她说：“好了，没事了。”

“嗯。”湛爷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他们……没碰你吧？”声音低了下来，难得带了点关心的意味。

“没。”林晚摇头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动作熟络得很，“挡了一下就吓走了，没真动手。”她系上安全带，头也没回，声音平静，“我要是让他们滚，一般情况下，他们不滚也得滚。”

湛爷闻言，靠在椅背上，没说话，但嘴角似乎勾了一下。有点好笑。这小丫头片子，口气还挺大。他本来觉得她有点意思，现在觉得，好像有点多管闲事了。不过……刚才她站在车前，那气势……好像真的不一样。

车子启动，平稳地驶出刚才那个有些乱的地方。车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的声音。湛爷忽然开口：“以后遇到这种事，离我远点。”

林晚差点没绷住，她转过头，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湛爷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神有点意味不明，“离我远点。别掺和进来。”

林晚更懵了，她挑了挑眉：“湛爷，你是不是今天没吃药？我倒是想离您远点，您这车，刚才几个小混混上来就围过来了，离得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