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陈默，我们分手吧。」林小糖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一推，陈默手指顿在半空，手里的咖啡杯晃了晃，褐色的液体沿杯壁蜿蜒下去。

客厅里的暖气片嗡嗡作响，壁炉里还留着余温。外头下着小雪，玻璃窗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，像一张模糊的网。这间公寓是他们俩两年前租下的，现在却要分道扬镳。

陈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抠了抠，像是要抠出些什么。最后他轻轻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木地板上发出「叩」的一响。「小糖，你……认真考虑过吗？」他的声音没变，还是那种磨砂般的低音，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林小糖把目光从沙发上移开，直直地看着他。「陈默，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我们已经这样过了两年，你觉得我们好了吗？」她指了指茶几上那盆枯萎的绿萝，叶子上挂着水珠，像一群无精打采的小虫子。

陈默没说话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手擦掉玻璃上的霜花。「外面冷，我们……出去走走？」他转过身时，林小糖已经拿着外套在门口等他了。

楼下的雪已经铺了一层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街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像两条各自往不同方向游动的鱼。陈默总是慢半拍，林小糖不得不等他好几次。

「其实我……」陈默想说什么，又被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林小糖又一次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，那是她的设计稿被客户打了回来。他想说点什么，却总觉得词不达意。最后他只是冒失地递给她一杯温水，结果差点被她推到地上。

「我们……要不要找个地方吃火锅？」陈默还是不确定该从哪里说起。

林小糖点点头。「好啊。」她转身走进一家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。店里热气腾腾，人声鼎沸。林小糖选了间靠窗的位置，视野正好能看见街上初雪的景象。

等服务员上菜的间隙，陈默开口了。「小糖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」他的语气很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小糖搅了搅面前那碗红油汤底，辣椒油在灯光下泛着红光。「陈默，你是个好人，真的。」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「但……我们适合吗？」

陈默没回答，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