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第六次想分手了。

第六次。

这数字像颗钉子，楔进她心里，把那些曾经甜蜜的画面扎得支离破碎。她和陈默，两年，整整两年，从校服到婚纱的浪漫剧本，现在连底稿都显得荒诞可笑。镜子里的她，眼睛红红的，眼睛下面是两道淡淡的黑眼圈，大概昨晚又没睡好。她摸了摸脸，力道不小心有点重，指骨陷进皮肉里，有点疼，但比心脏那块儿闷得发胀的感觉好多了。

陈默坐在沙发上，人形废弃物。电视机开着，屏幕上是无关紧要的电视剧，声音调到极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他手里捏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转着圈。灯光昏暗，把他那张本来还算耐看的脸衬得邋遢又丧气。

林小糖不想继续这么下去了。

陈默这人，问题特别多。不是性格上的不合，是那种……让人忍不住想掀桌子的不合。她是个设计师，需要灵感，需要活力，需要到处跑，拍照片，见客户。可陈默呢，窝在格子间里，每天准时打卡，准时下班，周末也多是宅在家里，或者去菜市场买完菜就瘫在沙发上，看电视，睡觉。

她求着对方出去走走，哪怕只是公园里散散步也好，陈默总能找出一堆借口。最近公司要搞团建，她兴奋地问陈默去不去，陈默难得的反应是“不想去，人多吵”，这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。林小糖气得差点把键盘拍碎，她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设计图里各种线条扭曲变形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“小糖，” 陈默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我们聊聊吧。”

林小糖动作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没说话，就看着陈默。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是习惯性的平静，还是……装出来的？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
“我知道你最近不开心，” 陈默慢吞吞地，手指把咖啡杯又转了半圈，“是不是……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林小糖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“陈默，我们交往两年了，你觉得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。他总是这样，明明心里有数，却总是装傻。

“就这样吧。” 林小糖打断他，声音尽量放平静，“我们再试下去，也只是消耗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