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口红往梳妆台上摔了一下，发出啪嗒一声脆响。这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，像根针，不，像把刀，扎在林小糖心上。

"陈默，"她走到床边，掀开枕头底下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："小糖，最近怎么样？有没有和他吵架？"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才点出回消息："妈，我挺好的，没吵。"

真是谎言连篇，连她妈都开始担心了。她妈要是知道她又想分手，估计又要抹眼泪，又是劝她，又是骂陈默窝囊。林小糖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靠在床头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。

昨晚他们又吵了。就为一件破事——她跟闺蜜去逛街，买了条新裙子，陈默非要她退了。说太浪费钱，他工资不高，养不起她。林小糖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大晚上的，她只想买件衣服，他怎么就不让她买呢？

"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？"她当时吼道。 "我这不是男人，难道你希望我是妓女？"他顶了回来。

这话说得她心寒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但转念一想，他或许就是没安全感，怕她看不起他。林小糖自认不是大富大贵的人，但也想活得体面些。陈默这点，是真的差得远。

"别吵了，"她揉了揉眼睛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，"我这就去退。"

"你真的退了吗？"他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。 "退了。"她敷衍道。

可她根本没退，那件裙子现在还挂在她衣柜里，崭新得像是昨天才拿回来的。她骨子里就缺这点狠劲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默发来的微信："小糖，早点睡吧，我明天还要上班呢。" 看着这条消息，林小糖没回复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两年了，他还在用这种套路，让她心软。

她在心里默念了六遍：分手。

不是一时冲动，不是开玩笑。是认清了现实。陈默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，永远需要人照顾，永远悲观消极。跟他在一起，她觉得越来越累。她想要一个能并肩前行的人，而不是一个拖后腿的。

客厅里传来了电视声音，是陈默在看新闻。她突然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陈默正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她，手里拿着遥控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