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声脆响，红唇管差点摔裂。林小糖盯着地上那支罪魁祸首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她眉头皱成一团。这会儿卧室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声，陈默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
“陈默。”她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生了锈的拉链。 他这才“唔”了一声，屏幕暗下去，大概是微信提示音。林小糖冷笑，走过去踢了踢脚边另一支口红，又黏糊糊地收回脚。 “我妈问你吵架了没。”她尽量把语气放平，可尾音还是绷得死死的。

陈默终于抬头，眼神飘忽，像没睡醒。“没啊，怎么了？”他搓了搓脸，头发乱糟糟的。 林小糖盯着他眼睛，那点区别对待，她能闻出来。她翻白眼，“所以你今天盯着手机看，是什么好事？” “没什么。”陈默把手机藏进裤兜。 “呵，”她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你这个小透明，除了上班下班，还能有什么坏事？” 空气瞬间凝固。陈默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这种人，惹急了只会缩回去，像只受惊的刺猬，先竖起所有刺，然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
林小糖往床上一躺，扯过被子蒙住头。她能感觉到，头顶那股视线，像黏腻的蛛网，正一寸寸爬过来。 “小糖。” 声音闷闷的，隔着被子都能听见。 她装死。 陈默叹了口气，从沙发上站起来，踱到床边，轻轻掀开被子，伸手想碰她。 “别碰。”她猛地缩回去，声音从被子底下闷出来，带着一股火气。 他手僵在半空，最后把手放下。 林小糖盯着天花板，数自己的火星子。她数到三百二十一颗，陈默还没说话，她又把数归零。 最后他撇撇嘴，“行，不碰。”顿了顿，“那你打算怎么解决？这口红可不一定能卖二手。”

林小糖气得差点跳起来，掀开被子正要反驳，瞥见陈默那张欠揍的脸，又把火气压了下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吞吞把口红捡起来，擦干净，放回包里。 “我去卧室了。”她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开。

陈默看着空荡荡的床铺，闭上眼。 真麻烦。他心里嘀咕。

林小糖洗澡出来，裹着浴巾，头发还在滴水。客厅里灯没关，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地板上抠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