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一声脆响，红唇管差点摔裂。林小糖盯着地上那支罪魁祸首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她眉头皱成一团。这会儿卧室安静得能听见灰尘飘落声，陈默窝在沙发里看手机，头都没抬。

“陈默。”她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像生了锈的拉链。

陈默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呆滞，慢吞吞地问：“嗯？啥事？”

林小糖盯着他，半晌才出声：“你能不能把这地上的红唇管扔了？”

陈默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倒是把手机屏幕亮度调暗了。林小糖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像是要和一头困兽搏斗。“陈默，咱俩到底能不能好好谈谈话？”

“谈啥？”他含糊应着，手指没停。

林小糖眼珠子一转，指着沙发：“陈默，你坐那儿跟个咸鱼似的，真不打算跟我商量商量以后的事儿？”

陈默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缩回沙发里去。

林小糖气得不行，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红唇管，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地上。她咬咬牙，作势要去踩，陈默手快，一把抓住她的脚踝。

“哎哟！”林小糖痛得跳起来，“你干嘛！”

陈默没松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地上脏。”

林小糖气笑了：“你这人能不能有点反应？我们马上要结婚了，你这么当缩头乌龟真的行吗？”

陈默这才松手，摸了摸被抓住的地方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困。”

林小糖看着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没劲。她甩甩头发， decided 不跟他争了，转身往卧室外走。

“小糖？”陈默突然叫住她。

林小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陈默站起身，手里还捏着手机。

“明天……老地方见？”陈默问。

林小糖看着他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老地方是他们谈了两年恋爱的餐厅，当初对着烛光晚餐海誓山盟，现在……真是讽刺。她扯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：“好啊。”

陈默点点头，像得到指令的木偶，转身回沙发躺着去了。林小糖看着那背影，攥紧了拳头。

夜里，林小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红唇管在脑海里转来转去，陈默那张没反应的脸像电影一样放了一遍。她咬着牙，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亮，开了个直播，对着镜头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