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幻觉？幻觉个头啊！”林风把那半杯凉豆浆往桌上一摔，溅起几滴豆浆液。他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指，这感觉不对劲。他明明记得是吃了这碗豆浆，才突然觉得眼睛里有东西在飘。可现在碗底只有点黏糊糊的残留，温度也确实跟放温了一样。

他皱着眉头凑近了碗边，凑得近了才发现，碗沿上沾着一小撮绿油油的玩意儿。不是葱花，也不是什么调料，那玩意儿长得跟……跟某种杂草似的。

林风眯眼了眯，用手指捻起那撮绿草。入手微滑，带着点黏性，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土腥味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豆浆是哪来的？搞不好是地摊上的拉人头套餐吧？

正想着，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猛地一甩头，几粒草屑跟着掉下来，在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抓起桌上的纸巾，胡乱抹了抹手指。那感觉，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装了个广播器，正连珠炮似的念叨着什么。

“你在想什么？”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停下！别乱动！”

一连串的问声在他的意识里乱窜，听得他头疼欲裂。林风死死咬着牙，眼神一凛：“谁他妈在跟我说话？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死死瞪着面前的空碗，试图把那幻觉给逼退。

可那声音就像是焊在脑子里一样，任凭他怎么轰炸，都赖着不走。

“快跑！他会找到你的！”

“躲进衣柜里！”

“只要他没发现，你就安全！”

声音越来越急促，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在嘶吼。

林风的心脏狂跳，额头上瞬间就冒了冷汗。这幻觉……不对劲！绝对不对劲！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为了找吃的，才跑来这家早餐铺子。可现在……

“老板！一杯豆浆！还有……”

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林风的胡思乱想。他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挂着油腻围裙的老头正拿着个木勺，往他面前那半个空碗里舀豆浆。

“嗯？”林风下意识地点点头，伸手就要去接。

手还没碰到碗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“别碰！他会发现你的！”

林风的动作僵在半空中，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。他缓缓地转过头，看向老板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“老板……”他声音干涩，“您……您是不是……认识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