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爬起来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又摔趴下。我赶紧稳住身形，低头看了看，好嘛，原来脚下踩着的是一堆刚挖出来的新土，旁边还扔着几个挖出来的陶罐碎片。这地儿看着眼熟，好像是昨天晚上睡的那个破烂院子里挖的厕所坑。

身后的叫卖声又响起来了。

“卖豆腐的嘞——新鲜豆腐嘞——老豆腐、嫩豆腐！” 响亮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寂静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破筐上，坐着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推着一个小车，车上没什么东西，就一个系着绳子的大豆腐块。

“过来一个！” 我吼了一声，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泥，挤到老头跟前。老头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估计是被我昨天的咋呼给吓到了。

“要多少钱？” 我开口问道，指了指那个大豆腐块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黄牙：“给三文钱，尝尝鲜！”

我瞥了眼旁边几个捡破烂的，他们手里都拿着几块豆腐，吃得很香。我心想，这年头，连豆腐都这么金贵吗？不过，管他呢，先吃着再说。我连忙掏出兜里仅剩的三文钱，递给老头。

老头接过去，也不找零，直接就把那块大豆腐递给我了。我接过来，发现这豆腐看着就挺大的，估计有半人高。我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

“怎么吃？” 我问道。

老头一笑：“自己捣吧！有家伙事儿吗？”

我摇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
老头也不意外，从车底下摸出一把破旧的木杵和一个小簸箕，递给我：“自己捣吧！”

我感激地接过家伙事儿，就开始捣豆腐。这豆腐还真硬，木杵砸下去，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。我越砸越气，越砸越烦躁，昨天晚上要是没跟那帮家伙起冲突，现在 wouldn't be this situation.

好不容易把豆腐捣碎，我迫不及待地抓了一大把往嘴里塞。嗯……味道还行，就是有点干，看来是没放油。

我一边吃，一边想，这初唐的世道，果然不是好混的。吃都吃不好，谈什么活命、赚钱？我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窝囊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小孩跑过来，手里拿着半块豆腐，往我手里一塞：“哥哥，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