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开！" 一个尖嗓子嚷嚷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二脸上。他眯着眼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炭似的饼子，鼓着腮帮子往后退了两步。巷口围着一圈人，泥地里踩的都是脚印，稀稀拉拉的，估计是趁早出来溜达的闲杂人等。

王二没注意那些人，他盯着那拨Выходец公子哥儿的跟班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簇新绢衫的年轻小子，腰里别着把算不上趁手的匕首，铁锈还没完全褪掉。他对着前面还手舞足蹈的尖嗓子，只是能闻到一股酒气混着香粉的味道。

"公子息怒啊！" 旁边一个身板粗壮的家丁低声劝着，"街面上不是说话的地方，少惹事..."

"闭嘴！" 公子哥儿不耐烦地摆摆手，眼神瞟向王二这边，"你这囊括，看着面生，怎么敢冲撞我家权爷？是不是想活命啊？"
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。权爷？他不是听过这个名字吗？听说是个开了好几家酒肆的大户，在街面上也横得很。可他王二，就是个刚从乡下逃过来的，身上只有半块饼和几文铜钱。对着这种眼神，他只想把那块饼吞进肚子里去。

"我..." 他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，昨晚上挖坟挖到半夜，没顾得上喝口水。

"哼，装哑巴？" 公子哥儿冷笑一声，"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！就你这么个穷光蛋，还想跟权爷斗？也不怕把自个儿戳死在这儿！"

"公子，别..." 那个家丁又想开口。

"让他安静会儿。" 公子哥儿打断他，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套，"东西呢？那个死鬼让你交代的，是不是揣这儿了？"

王二猛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，那里鼓囊囊的，放着他刚从那墓里翻出来的东西——一个巴掌大的鎏金八卦镜，还有个沉甸甸的青铜罗盘。他昨天晚上找了个破庙，用铜钱换了些热水，简单洗了把脸，把东西就揣在怀里了。

现在被这么一问，他手心就开始冒汗。这些东西，可是他活命的根本。

"你到底给不给啊？" 公子哥儿不耐烦了，往前逼近一步，"再不说，我就 hbq 了！"

"我... 我给... " 王二的声音都在发颤，他猛地掏出怀里的东西，哆哆嗦嗦地递了过去。那八卦镜在晨光下泛着晃眼的光，铜罗盘的纹路也暗沉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