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！你什么意思？”男人捏着红本本，脸色铁青。玻璃窗外透进来的阳光，照得他头顶的发丝都泛着不自然的青色。苏晚挑眉，双手抱胸，倚在离民政局不远的咖啡店门口，听着自己前夫那变了调的咆哮，只觉得耳朵有点疼。这情绪来得也太快了吧？刚才不还笑眯眯地递签字笔给她，转眼就变脸了？她嗤笑一声，嘴角撇得更高：“意思很简单啊，陆先生。红本本上写的明明白白，我们离婚了。”陆淮深眼眶有点红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死死盯着苏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他怎么反而觉得苏晚解脱了？她之前明明哭得那么惨，那种撕心裂肺的求他别走，一点没骗人啊。可现在呢，她怎么跟没事人一样？还笑得出来？苏晚掏出墨镜戴上，镜片反射着对面男人扭曲的脸。“陆先生，再不走我上班要迟到了。别耽误我，也省得我赶你走了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赶走一个熟睡时打鼾的室友。陆淮深脑子嗡嗡的，苏晚竟然叫他陆先生？以前她最讨厌这个称呼了。她以前总叫他淮深，带着软软的撒娇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“苏晚，我们谈谈。”陆淮深往前一步，试图伸手拉苏晚的胳膊。苏晚往后一缩，动作快得像兔子蹬鹰。“别碰我。陆先生，麻烦您注意点，我们现在是陌生人，老死不相往来。”她说得咬牙切齿，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墨镜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陆淮深看着她，感觉像是第一次认识苏晚。他以为她离不开他，是个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。可现在，她像只竖起了满身尖刺的刺猬，说话字字都带着刺，扎得他心口生疼。苏晚没看他，直接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“喂，王妈，我今天下班晚一点回去，您先别等我吃饭了。嗯，不用，您休息就好。”她迅速挂断电话，抬头看着陆淮深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“陆先生，您还有什么要说的？要是没事，我先走了。我男朋友还在外面等我呢。”陆淮深猛地转头，脸色彻底黑了下去。“男朋友？苏晚，你玩得挺花啊！”他声音尖锐起来，引得周围几个人都朝他们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