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晚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电话那头，顾亦深的声音比往常冷了几度，连带着空气都像结了冰。

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突地一僵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离婚？ 这两个字像两块寒冰，精准地砸在我的心口，把我热腾腾的生活砸得稀烂。

“顾亦深，”我强撑起一点声音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
他那边沉默了几秒，只有极细微的电流声，“没什么胡话。小雅怀孕了，我们可以……”

“夏小雅怀孕了？” 我猛地站起身，背上的单肩包带子硌得我生痛。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综艺节目，笑声唧唧歪歪地钻进耳朵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她什么时候怀上的？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
一连串问题砸过去，像急速敲击的鼓点。顾亦深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，“林晚，你不用管什么时候。总之，这是事实。我们之间……到此为止吧。”

“到此为止？” 我几乎要笑出声，眼泪却先一步涌了上来，“顾亦深，你疯了吗？我们结婚才三年！你把我当什么了？三年的婚姻你一挥手就没了？”

“你什么？” 他在电话那头重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林晚，你冷静点。这不是你能决定的。”

电话挂断，快捷利落，像他此刻的态度。我举着手机，久久回不过神。客厅的灯光惨白，照得我眼前一片模糊。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字像长着眼睛，在我脑子里反复盘旋。

什么夏小雅，什么怀孕，什么冷静。顾亦深，你真是好样的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涩。哭有什么用？闹有什么用？他早就不喜欢我这件事，我难道还不知道吗？只是没想到，分手的借口这么……这么可笑。

“叮咚——”门铃响了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时间点会是谁？房东？还是……

站在门口的是个西装笔挺的男人，鼻梁高挺，眉眼深邃，正是顾亦深。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“林晚，我们谈谈。” 他没进来，就站在门外，矮靴子精准地踩在我那块刚换的复古地砖上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谈什么？” 我拉开门，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关门的样子，“顾先生，我们已经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