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沙发上，手指在茶几上无意识地划着圈。顾亦深那混蛋竟然真把离婚协议送过来了，还配了两个律师，像收尸一样把我那点渣都不剩的婚姻给结果了。我盯着协议上那个签名，笔画比打lane还草，快赶上草了。顾亦深这手字跟他人一样，东西越贵越不珍惜，人越混蛋字越难看。

“林小姐，”律师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们建议您在专业人士陪同下做决定。” 这话听着像句屁话，离个婚还用起哄架秧子。律师看着是我的旧识，曾在某次酒局上一起拼过红酒。我掂量了一下，饭可以吃，但酒局上的话基本等于空气。 “谢谢，”我抽了张纸巾擦嘴角，装模作样，“不过我有数。”

他们走的时候留了个联系方式，说是需要咨询随时可以。顾亦深这狗东西还真是铁了心要跟我撇干净，连律师都挑得如此专业。我看着自己那套行头，两天没换的衣服皱得像刚从纸箱里掏出来，妆是顾亦深走那天掉的，眼下两大块乌青互补。镜子反映着对面街正打烊的超市灯火。

手机突然炸了一下，是顾亦深工作邮箱发来的账单明细。以前他理亏时总是用这种冷暴力逼我低头，现在倒好，直接用邮件自动化。我点开附件，三张银行流水明细摆着，转账时间精确到秒。眼尖扫到一笔八十八万的尾款后面备注：最后一个月保证金的百分之十五。我他妈真想对着屏幕呵呵两声，当初他求婚时给的戒指八万八我都嫌贵，现在倒好，他倒是一分钱没少给。这狗男人的良心被狗吃了还能长出金子做牙。

楼下突然传来钥匙声响，我下意识蹿到窗边。门口站着的不是顾亦深，反倒是周言。她穿着那套常去的服装店的新款，拎着个乐福包，站在老位置死死盯着门牌。我认识这姑娘挺久了，顾亦深业务上的助手，平时总爱往我家跑。第一次见面时我就闻到她身上那股蜜桃味发蜡，跟顾亦深衬衫上味道一个调调。

这娘们儿是来做什么的？林妹妹来收尸吗？我敛起嘴角笑意，故意在厨房转了圈，把那几只刚刷完的碗具往水槽这边举了举。果然，下一秒周言就转身了。我等着看戏，结果她跑的方向居然是顾亦深的纪梵希专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