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捏着那份离婚协议，指节都快发白了。顾亦深那狗东西，还真以为我沈清就是那种被赶出门还巴巴回头的傻子？他倒是想得美，可惜我脑子早就不让他转了。

“沈清，你听我解释。”顾亦深的声音隔着电话线传来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真可笑，解释？他还有什么好解释的？出轨、冷暴力、PUA……桩桩件件，我都能给他写本书了。现在想起来“解释”？是不是觉得我手里的离婚协议是张废纸，随便揉成一团扔垃圾桶就行？

我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估计是没料到我这反应，又或者说，他习惯了用他那套虚伪的伎俩来哄我，结果这次碰了钉子。“我知道错了，清清，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？那个女人，她就是个误会……”

误会？呵， SERIAL MISUNDERSTANDING（一连串的误会）？当初是谁把我当傻子一样耍的？是谁深夜不归，家里却还留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？是谁一回家就眉头紧锁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累赘？我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口的恶心，“顾亦深，你能不能别拿这套烂戏码来糊弄我？你当我是什么？你闹着玩儿剩下的破布吗？我告诉你，那点‘误会’，已经够我粉身碎骨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恼羞成怒，“我跟你道歉，我什么都认！你就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什么？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，“不能接受你的道歉，然后像个圣母一样原谅你，再给你一个温暖的拥抱，对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重了，我知道我戳到痛处了。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我的善良，把我塑造成那个不顾大局、小肚鸡肠的人。

“沈清，你别太过分！”这次他的声音明显拔高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。威胁我？他以为我是个什么好欺负的角色？

我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哦？过分？那请问顾总，谁允许你给我打电话的？谁允许你上来评判我分寸的？你现在是哪位？”我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带着冰冷的疏离。

沉默，再次降临。比刚才更久的沉默。我能想象到他对着电话，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恰到好处微笑的脸如今可能是什么表情——错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