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好像凝固了那么一下，李玥能感觉到背后那人说话时带起的微风，痒痒的。她没动，校服袖子被他捏得有点疼，但比起刚才差点撞到他鼻尖的窘迫，这点疼不算什么。

“李玥？”那声调有点拖长，带着点玩味儿，“就是那个不说话、不解释、还不负责的三无少女吗？”

李玥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人和她死皮赖脸是有什么仇什么怨？非要一天到晚戳她的痛处？她继续保持低头姿势，但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过去。那人，顾衍，确实和“腹黑”两个字长得很像，皮肤好得不像真人，笑起来眼睛里有两条小线，但每次笑起来都让人有点心烦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了字，然后猛地转过头，故意提高了声音，好像在跟空气说话，“还有啊，顾衍，你的鼻毛有点长，建议修剪一下，不然下次……”

顾衍：“……”他眼眶有点红，但很快又憋住了，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
“我说你的鼻毛长。”李玥理直气壮，眼神死死盯住他，毫不退让。

顾衍没说话，直接伸手，极其精准地捏住了她不放校服袖子的那根手指。力道不大，但很清晰。“李玥。”他低声重复她名字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不对劲，像是某种警告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李玥被捏到有些发僵，其他地方却莫名有些发烫。她想抽回来，那手却像焊在了上面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顾衍指腹下的温度，和他呼吸时带起的热气，小心翼翼地拂过她的手背。

“放……放手。”她声音都变了调。

顾衍终于松了手，但手指离开的瞬间，他ände正好凑近了一点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。“放了你，谁替你解决麻烦？”他说话时有点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让李玥耳根彻底红了。

麻烦？李玥心里翻了个白眼。她倒是想自己解决，可每次都因为憋着不说，结果越搞越糟，最后还是被他这个腹黑大佬捡了便宜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咕囔着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顾衍这个人和人之间，好像隔着一层水，不说的话，永远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可偏偏，她又总能感觉到，他那层水底下，好像藏着点……不对劲的东西。

比如现在，他靠得这么近，身上有种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