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晚晚把自己裹在沙发里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音乐盒。盒子里掉出来的，是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她笑得没心没肺，旁边是另一个男人。男人搂着她，指尖轻佻地勾着她的下巴。两人依偎在喷泉边，像一对天生一对的璧人。

“滚。”陈晚晚把照片往旁边一扔，指节因为用力，都有些发白。

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，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陈晚晚整个人都僵了。她缩在角落里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门打开一条缝，男人走了进来。陈晚晚抿着唇，死死咬住，才没发出声音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黑色衬得他肤色更白。他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每一寸都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要走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陈晚晚抿了抿唇，没说话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沉默了半晌，他才继续开口：“顾氏集团和你的婚姻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。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陈晚晚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倔强：“离。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：“离？你以为那么容易？”

“我不管什么顾氏集团，我只想离。”陈晚晚的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决绝。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半晌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：“签字。”

陈晚晚愣住了：“签什么？”

男人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：“离婚协议。”

陈晚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没想到，男人竟然会提出离婚。她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后悔了？”

男人眉头紧锁：“我不想和你离婚。”

陈晚晚冷笑一声：“既然你不想离，那这份协议就免了吧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突然伸手，扯掉了她的音乐盒。音乐盒摔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音。陈晚晚心疼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男人却毫无动怒的意思。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签了它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陈晚晚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怨毒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声尖锐刺耳：“好，我签。”

她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过纸张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