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对着黑屏呸了一口，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出租屋就这破的样子，租了两年多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。电脑是五年前的库存，风扇一转就响，现在更不行，连开机都费劲。她别扭地抓了抓头发，骂骂咧咧地想砸墙壁，手刚抬起来，就看见窗台上那盆仙人掌又抽了两个嫩芽。

楼下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在雨声中显得格外突兀。萧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身后的文件袋。那破纸袋缝得东倒西歪，里面装着的是她熬了三天三夜做的方案，是今晚必须给张总看的。要是被客户看见她这副鬼样子，怕是连面试都别想了。

“吱——”单元门开了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人探进头来，头发上还挂着水珠，像只落水的小狼。是邻居老李家的儿子，刚从国外回来，在金融公司上班那种。萧晚抬头打量，见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干净气息。

“晚晚在家？”老李探头喊了一声，声音被楼道里的回音搅得稀碎。萧晚连忙摆手：“在！在！”心里还嘀咕，这人怎么知道我住这儿，还拎着东西。

老李走了上来，走到她门口时，手里那袋子的动静停了停。他推门进来，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混着雨天的潮气，让萧晚鼻子舒服了一下。他直接走到窗边，把塑料袋往窗台上一放，里面露出一小瓶红酒和一盘牛排。

“楼下闻着饿了，给你送点吃的。”老李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顺手而已。萧晚愣在原地，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哥，这……”

“客气啥。”老李拉开电脑侧边的小桌子，把东西放上去，顺手把雨伞挂在门后。“这天气，你在屋里挺闷的吧？我出来办点事，顺便看看你。楼下邻居说没见你下楼。”

萧晚心里一暖，但嘴上还是有点别扭：“我……在忙。”她指了指电脑屏幕，语气弱了下去。

老李看着那黑屏，挑了挑眉：“又卡了？”他走过来，伸手拍了拍萧晚的肩膀，“别急，这种老古董电脑，灰尘一多就爱罢工。这文件那么重要，别耽误了。”

他没再多问，转身准备走。“晚上凉，注意身体。”老李临走前，还回头补了一句，“有空……我请你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