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晚对着电脑黑屏又戳了一下，风扇嗡嗡转了两下，没反应，屏幕还是黑漆漆的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指甲掐进掌心。“去TM的倒霉，”牙齿咬得咯咯响，顺手抓起外套，摔门就出了屋。

晚上十点，城市霓虹在脸上晃得刺眼。她拦了辆出租车，去顾氏大厦楼下。

大厦亮得像白昼，前台小姑娘看萧晚西装外套上还沾着外卖油渍，皱了一下眉，但人还算客气：“078号顾总，请跟我来。”

搭电梯上十七楼，前台的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根本没工夫跟萧晚说话。想了想，萧晚掏出手机，编辑了条微信发给顾夜寒：“顾夜寒，我到了。”

消息发出去五分钟，没回。萧晚把手机扔到桌上，转身走向会议室。门没关严，她轻轻一推就进去了。

顾夜寒坐在主位，额角青筋暴起。面前摊着几份文件，他凑近一看，脸色更沉。萧晚径直走到他面前，膝盖一放，椅子腿又跟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。

“顾总，能不能给我十分钟？”她语气不卑不亢，合上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是公司最近的项目计划。

顾夜寒没看她，手指在表格上划了几下，突然“啪”合上文件。“萧晚，我们不合适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哦？”萧晚挑眉，“顾总这是嫌我打扰您开会？”

“除了这点，还有别的原因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忽，“你配不上我。”

萧晚笑了，扯到眼底发酸。“顾总这话说的，听不出是嫌弃我学历低，还是脑子笨？”她想起网上那些说她和顾夜寒是金童玉女的文章，“还是说，顾总觉得跟我在一起，会拉低您的身份？”

顾夜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咖啡杯差点砸出去。“这跟身份没关系，是……”

“是顾太太？”萧晚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顾夜寒耳朵里。

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。他盯着萧晚看了很久，突然甩手站起来：“我送的早餐，你吃了吗？”

“吃了。”萧晚也站起来，目光如炬，“顾总送的是皮蛋瘦肉粥，还是皮蛋豆腐，我都记得。”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财务部长李姐探进头来：“顾总，这是您让准备的下季度报表……”

顾夜寒脸色铁青地摆手：“知道了，放这儿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