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是真烦。不是工作烦，也不是生活烦，是那种……读不懂自己烦。别误会，不是哲学教授那种，老王就是个普通社畜，天天在格子间敲键盘，梦想是哪天能辞了职，去山清水秀地方开个小面馆，主打一个平静致远。可现实呢？地铁挤到亲妈不认，老板随叫随到，快递小哥比亲爹还热情，连泡面都得算着日子吃，生怕下个月房租断顿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加完班，拖着残躯走出办公楼时，天都快黑了。一股子无力的疲惫顺着背脊往下淌，恨不得当场给二踢脚当个引信。路过街角那个老旧的自助售货机时，他眼珠子一扫，嚯，可乐补货了！这简直是宇宙的温柔——或者，只是机器回收站的人为了省事没换新的而已。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，准备摸两瓶冰可乐。手刚碰到玻璃门，一阵刺耳的电流“滋啦”一声响，紧接着，机器屏幕爆发出彩虹屁似的闪烁，然后，“叮”的一声轻响，门开了。但不是老王想要的样子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……一扇半透明的门？

老王揉了揉眼睛。幻觉？看错了？他凑近了点，鼻尖都快碰到冷冰冰的玻璃了，那扇门稳稳当当地立在原地，颜色像马路牙子被夕阳晒过，灰不溜秋但贼扎眼。门上还挂着个牌子，歪歪扭扭的，用荧光粉写的：“任意门——通往未知，亦或已知？”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“哪个缺德的整蛊玩意儿？”他准备抬脚踹过去，手刚抬起，那门突然动了。

不是开，是缩。整扇门像被吹气球一样迅速收缩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机器里只剩下老王那二十块钱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和……好像是烤红薯的香味？

老王愣了三秒，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，抓起那块还没完全凉透的烤红薯，揣兜里，转身就往家跑。这年头，什么怪事都有，但顺手拿块红薯回家充饥，总比愣在原地被巡夜警当神经病强。

到家时，老王已经累瘫在沙发上。烤红薯的余温还在手里，甜丝丝的。他刚想拆开吃，兜里的“任意门”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。

“我靠……”老王吓了一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刚才那玩意儿……本来就是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