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被人扔进血泊里的时候，心里还挺平静。这日子，他过了二十年，也就这么个调调。爹不疼娘不爱的，村里人都当他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，就数镇上武馆的李师傅，偶尔还教他几下拳脚，算是没白吃二十年的饭。

可这平静，刚被人踹了一脚，就全没了。

“陆晨，你个废物，还敢躲在这儿？”张虎一身酒气，唾沫星子喷着陆晨脸。

旁边，王磊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，当初谁让你偷我们东西？说！是不是你干的？”

陆晨嘴角抽了抽，好汉不提当年。他确实偷偷摸了张虎家两坛好酒，那时候他连穿的全是破布，能喝上一口酒，心里就美滋滋的。但这事儿，早就不算事儿了，张虎跟王磊现在混得风生水起，偶尔还回村炫耀，根本没把这当回事。

可今天，不一样。

张虎手里提溜着个篮子，里面是几只野鸡，还有刚割好的韭菜。“咱们在县城看见李师傅家的丫头了，她……她跟你提了点交往的意思。我这不是……商量商量嘛，你小子虽然是个废物，可李师傅的面子，咱们也不能不给啊。”
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声，陆晨脸更紫了。李师傅的丫头？叶红霜？那个温柔得像水一样的小姑娘，怎么可能看上他？他陆晨家徒四壁，身无分文，除了张狂的脾气和一身……没什么用的力气，啥也不是。

“滚，不想活了吧？”陆晨猛地爬起来，就想往他们身上踹一脚。他这脾气，二十年来养成了，只要有人挑衅，他必回。哪怕自己是肉包子，也要咬人。

“嘿，还敢动手？”张虎嗷一嗓子，旁边几个跟班也围了上来，拳头像雨点似的往陆晨身上招呼。

陆晨没还手。不是他怂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要是还手，那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张虎是村长的儿子，王磊是附中毕业的半吊子文化人，两人现在是村里的红人，他要是跟他们闹掰，以后在村里，他连根葱都扎不下去。

他咬着牙挨着，脸上一边青一边紫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脱身。

“滚开！”他猛地一口(coords: 20px, 3px)鲜血喷了出来，看向张虎，“你们以为我不敢动手？”

张虎一愣，他算是看出来了，这小子就是个纸糊的老虎，光说不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