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站在荣国府的大厅里，眉头紧锁。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，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溅起一朵朵水花。他看着面前跺脚行的李保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屋内的烛火摇曳，映照着他苍白而刚毅的面容，一宿没睡好的疲惫在他眼下深深凹陷，却掩不住那股子正派人骨里的刚直。

“说吧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贾政的声音有些沙哑，显然一宿没睡好，胸腔里憋着一股气，眼里闪着冷光。

李保咽了口唾沫，不敢直视贾政的眼睛，他是个老成的管家，深知贾政的性子，此刻只见他微微躬身，声音压得低沉：“回大人，今儿个西边来的信儿，说咱们那长史官的独子，在京城和人动了手，把人给废了。”

“废了？”贾政猛地一拍桌子，那张老迈的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竟敢在我的地面上撒野！”他霍然起身，在屋内踱了两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，他指着屋内四壁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岂有此理！我贾府是什么地方？岂容这种跳梁小丑撒野！”

“回大人，说来也巧，”李保小心翼翼地开口，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，“那小子是巡盐御史张如圭的儿子，叫张华，仗着他爹的势，在京城横行霸道惯了。这次来咱们这儿，仗着人多势众，把咱们府里的一个小厮给打了，还骂脏话。”

贾政气得直跺脚，脚跟在青石地面上砸出闷响，他想起张如圭那个老狐狸，明明知道他儿子跋扈，还让他来这儿？这不是存心给脸不要脸吗！他扶着桌子，靠在那上面， chest heaving like a bull in heat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张如圭，这个老狐狸！”他低吼，“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当我贾政是活菩萨！”

“大人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啊。”李保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，“张如圭在朝廷上的势力也不小，咱们要是得罪了他，怕是不太好办。”

贾政站在大厅中央，目光如炬。他想起刚才王夫人递过来的消息，说凤姐儿也在西边办了些事情，似乎和这件事有点关系。他皱了皱眉，目光扫过李保，带着几分审视：“你去打听打听，凤丫头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