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，哗啦啦砸个不停，院子里那些败叶被砸得服服帖帖，像软趴趴的死鱼。贾政站在廊下，手里那串檀木念珠翻来覆去，指尖有点发颤。不是怕，是真气。气这鬼天气跟自己过不去，更气自己这副窝囊样。

前脚才从长安府回来，屁股还没坐热，就赶上这 αποτελεσματικός 阴雨。本来是奉了老爷子意思，去给长安守备府那位送礼送人情，顺便探探消息。谁想到半道遇上个叫陆绍安的举人，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，口口声声说有京里的路子，能办事。贾政没多瞧，只说是来探亲的，跟那陆绍安碰了一面。

谁知道刚进家门，就听见外面乱糟糟。打杂的跑进来，哭丧着脸说：“老爷，不好了！外面闹起来了，说是……是那位陆举人带着几个帮手，堵在门口要见老爷您，非说是您得罪了他，要讨个说法！”

贾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陆绍安他怎么没印象？长安府也不算大地方，怎么会有这等不知趣的玩意儿？送行回来就遇着他，说是有路子，八成是看自己是个举人，还以为京里有人就能瞎Invocation了。贾政本就刚直，受不得这等无礼，更咽不下这口气。

可现在呢？他一身泥泞，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换，刚从外面回来，就被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堵门。家门口站了四五个人，为首的正是那陆绍安，脸色胀得跟猪肝似的，指指点点：“贾政！贾举人！你倒是出来啊！我倒要问问，你京里那位说了什么，让你敢得罪我陆绍安！”

贾政紧了紧拳头，攥着念珠的手更用力了。他本来不想出去，可这脸皮薄，又丢不起这个脸。老爷子还在里头呢，这要是让下人看见老爷子出来给这等无赖评理，他这脸往哪儿搁？

“请了！”贾政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想着在里面说话，也免得让下人看了去笑话。

里间的书房，贾政对着那陆绍安冷冷道：“陆举人，你我素昧平生。我前脚刚走，后脚就听见外面胡闹，不知你在外面所为何事？若无事，还请回吧。”

陆绍安脸上更难看了：“贾政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！有人托我给你送信，说你仗势欺人，连长安府的都敢得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