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狂风裹挟着沙尘猛地灌进帐厅，几盆早已熄灭的炭火噼啪炸响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我掸了掸身上褶皱的貂裘，忍不住皱了皱眉——这鬼天气，刮得人心烦意乱。

对面坐着几个年纪与我相仿的部落头人，正低头沉默地喝酒。他们中间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仰头灌下一大碗马奶子，抹了抹嘴角，用生硬的突厥语嘀咕了句什么。我听不懂，但能感觉到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怨气，显然是冲着我来的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站起身。“öküz”（父亲们），我拱了拱手，声音尽量放得平和，“如今草原天寒地冻，可汗府库空虚，各部都需要休养生息，怎么还能……”

那老者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青铜碗“哐当”一声摔得粉碎。他霍然起身，眼睛血红地瞪着我：“休养生息？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？可汗府库凭什么一直那么空？你赵二狗一个黄口小儿，怎么当的可汗？”

几声喧哗后，周围的人也都站了起来，一个个刀剑出鞘，杀气腾腾地看着我。我心中一沉，暗道好戏来了。这帮畜生，果然没把我这个刚上位可汗放在眼里。

“你们想怎样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波澜。

那个老者嘿嘿冷笑两声，指着我的鼻子骂咧咧道：“怎样？当然是把你这新来的小子废了！让回去给你那个前可汗爹爹当牛做马！”

“嗬，”我咧嘴冷笑一声，“就凭你们几个老不死，也想造反？”我拍了拍腰间的佩刀，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地扫过每个人，“我承认，我赵二狗是外来者，没你们这些老家伙威望高。但别忘了，谁才是真正镇住草原的刀把子！”

我意有所指地扫视了一圈他们手里的武器。“草原从来不是弱者的天堂。想要活下去，就得臣服。想要反，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。”

旁边一个年轻头人似乎有些胆怯，声音发颤地问：“可汗……那我们先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被旁边壮汉一把捂住了嘴，那壮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里满是凶狠。
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我知道，这是他们试探我的底线，看我敢不敢动真格。我深吸口气，缓缓拔出腰间的刀，冰冷的刀锋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