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刚站直身子，帐篷里的两个小伙子就端了碗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递给他。那水带着点冰碴，灌下去咕噜咕噜的，稍微缓解了点脑袋的昏沉。

"可汗，您醒了。" 递水的小伙子低着头，声音沙哑，但透着一股子敬畏。从语气和这简陋的帐篷，林峰基本能判断出，自己这新身体，来历不简单。

"我这是在哪？谁干的？" 林峰皱着眉问道，同时打量着这两个守卫。两人穿着皮甲，腰上别着弯刀，眼神锐利得很，一看就不是普通兵卒。

"回可汗，这里是乙毡川的行帐。" 另一个小伙子赶紧回答，"属下们……属下们是坤吉思的旧部，被突利可汗征召过来的……"

坤吉思？突利可汗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名字他熟得很，正是那个被唐朝宦官李希烈逼得走投无路，最终被部下射杀的突厥可汗。这意思……自己重生成了他的身体？还继承了这摊烂事？

"我……死了？" 林峰喃喃自语，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喝了一瓶假酒，然后感觉到一阵眩晕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
"可汗，您吩咐过，要是您有什么不对劲，立刻就说。" 小伙子见状，语气更恭敬了些。

林峰沉默了。现在不是纠结自己怎么死回来的时候。当务之急，是搞清楚现在的局势。他记得，突利可汗死后，他的老婆和孩子们大部分都被唐军给……嗯，处理掉了。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假可汗”，该怎么活？

"带我去见阿史那社尔。" 林峰沉声说道，眼神锐利起来。他管自己叫社尔，这是上次那位突厥老可汗临死前，让手下唤他用的名字。

小伙子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领着林峰走出帐篷。外面天气很冷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。林峰下意识地裹紧了旁边的毛皮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马蹄味扑面而来。远处传来一阵阵马蹄声，显然队伍不小。

很快，他们来到一片开阔地。几十个骑兵围着两顶帐篷，正围坐喝酒。看到林峰过来，众人纷纷起身，目光复杂地看着他。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正是林峰刚听说的那个突利旧部，坤吉思。

"坤吉思。" 林峰盯着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