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的风声自然瞒不过霍容景的耳朵。他刚结束一场商业谈判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来自助理的消息，嘴角勾了勾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。

“林小姐去了哪里？”霍容景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。

助理小心翼翼回禀：“张总……她说是临时有事情。”

霍容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发出单调的“嗒嗒”声。他抬眼，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外面车水马龙的景象，霓虹闪烁，像个巨大的漩涡，卷走一切。

“晚星最近工作好像很忙。”助理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张总……她最近都挺晚才回。”

霍容景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指了指茶几上的那杯冷掉的咖啡。“倒了。”

助理立刻会意，转身去了。

办公室安静下来，只有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霍容景拿起桌上的平板，是无关紧要的集团业绩报告，他扫了几眼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林晚星的微信。

他点开，几行字简单明了：

“霍容景，明天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咖啡。”

下面是她的个人头像，那双眼睛笑起来弯弯的，像月牙。

霍容景盯着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，最终只是划掉，没回复。

他盯着屏幕出神，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。第一次见到林晚星，是在清冷的投资会，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站在人群里，整个人像一株干净的白月光。后来她成了他的妻子，名义上的。

至于名义，双方心知肚明。

他是为了家族联姻，她是为了摆脱困境。各取所需，天衣无缝。

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，这个规定好的婚姻里，多了些不该有的东西。比如，他会在深夜醒来，习惯性地望向床的另一侧；比如，看到她加班晚归，心里会莫名烦躁；比如，她笑的时候，他也会不自觉跟着扬起嘴角。

这些感觉不对劲。

霍容景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起身走出了办公室。他想起助理说的“老地方”，然后又想起林晚星那句“咖啡”。

他想起很久没喝过咖啡了。

……至于去不去，他不知道。

晚上八点，林晚星推开咖啡厅的门，里面空无一人。她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杯美式，冰的。

坐下不到五分钟，侍者端着咖啡过来，躬身道：“张总，您点的美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