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老王，外号老王。搁以前，这仨字儿在江城市，尤其是在市中心那块儿，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East Wind集团，就是他一手从零摸爬滚打起来的，鼎盛时期，那资产，啧啧，随便甩出来都能砸晕个人。老王自己都说，年轻时候是个人物，那气场，那排面，走到哪儿都自带BGM。

可现在？东边不亮西边亮，东Wind集团倒了，倒了也就算了，还背了一身债，欠了不少高利贷。老王现在干啥呢？就在市中心，租了个破破烂烂的小门面，开个修鞋摊儿。

修鞋这活儿，看着简单，其实累。每天风吹日晒，手上磨得跟老树皮似的。老王有时候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就叹口气。说实话，他真心不想干了。以前风光时候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叫一声“王总”？现在？出门得低着头，生怕被人认出来，惹一身麻烦。

“老王，你这鞋能修好吗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叼着烟，斜眼瞅着老王手里的鞋。

老王没抬头，拿起锤子就敲，嘴里应着：“能，能修。坏了哪儿了？”

“就这帮带边的，没法儿恢复了。”那家伙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修好了，我怕我穿出去，人家觉得我偷鞋了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就“嗯”了一声。这种事，他见得多了。以前他手底下的人，哪个不是西装革履，出入高档写字楼？现在呢？为了几块钱，干这种累活儿。

“嘿，我说老王，”那男人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，但瞅瞅老王那架势，又把话吞进去了，点上一根烟，叼在嘴上，慢悠悠走了。

老王看着那男人的背影，心里没来由地烦。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过一辈子，开个修鞋摊，挣点小钱，够吃够喝就行。谁能想到，命运这玩意儿，就是这么喜欢跟你开玩笑。前脚刚喘口气，后脚就一堆破事儿找上门。

他拿起一块抹布，擦了擦手上的油污。其实，他并不讨厌修鞋这活儿，至少现在这样，每天见见不同的人，听听他们七嘴八舌的唠叨，也挺有意思。就是…有时候，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还是会想起以前的日子。

“算了，咸鱼，就当咸鱼吧。”老王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摇摇头，继续埋头干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