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刚碰到那黑乎乎的小东西，它立马就往河里钻，还溅了我一脸水。我骂了句“妈的，还滑溜”，甩着手往岸边走。哥们儿老王看我一脸懵逼，举着棋子问：“咋了？哪块儿没走明白？”

“没啥，”我把那东西捞起来，揣兜里，“捡到个怪东西。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摇摇头：“鱼苗吧？从小刺猬变来的？开春了，河边老掉这种了。”

我呸了一口：“狗屁鱼苗，滑溜得很。算了，扔了。”正想往河里仍，兜里那东西突然一颤，一股子凉气顺着指尖直窜脑子里。

我“腾”地站起来：“你丫闹什么？”

那黑乎乎的小东西在兜里扭动了两下，竟挤开我的手指，“噗”地钻了出来，在原地扑腾了几下，然后……一个箭头扎老王脸盆里的棋子堆里，连着几颗“楚河汉界”的棋子被拱得老远。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我手忙脚乱地扑过去，刚要把它掏出来，它又扎进我裤袋里。那感觉跟揣只冰冷的小蛇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老王憋不住笑，拍我肩膀：“行啊你小子，捡到宝了还不知道，这玩意儿邪门着呢。”

我气得一脚踹开棋盘，棋子撒了一地。老王也不恼，捡起块石头，指着河里几个老水鬼说：“喂喂喂，老王！你瞅瞅它干的好事！”

那几只水鬼正鬼鬼祟祟地摸鱼，被我这一指吓了一跳，扑腾着往后游。那黑乎乎的小东西在裤袋里听见了动静，猛地一拱，把我的(',')扯得老开，然后“嗖”地钻出来，顺着水纹飘走了。

我傻眼了：“它、它跑了！”

老王捡起半个破鱼篓，笑得见牙不见眼：“跑了就跑了吧，这年头什么稀罕物啊。走，下棋去，方才那局你输了。”

我没好气地抓起几颗棋子：“输就输了，谁让咱手气这么差！”

心里头那股子异样却没散去。那玩意儿跟我闹了半天，最后还跑了。我蹲在河边，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发呆。老王递过烟：“琢磨什么呢？捡到鱼苗，发财了啊？”

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“你说……那玩意儿，会不会是……”

老王凑过耳朵来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我压低声音：“传说里那个……鲲？”

老王猛地坐直了，掐了烟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瞎说啥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