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又咬了一口面包，草草咽下去，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。下午三点，离陈浩约的六点还早，但雨好像没要停的意思。她把那破地图塞回包里，看旁边烧烤摊几个大学生正吵着什么，有说有笑的，顿觉自己像个傻B。

“喂，那边那个穿米的，问你个事儿。”

张薇抬眼，是个穿米白色格子衬衫的男生，看着挺斯文的，但眼神挺亮。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空面包袋，又指了指她刚踩脏的鞋。“你饿不饿？我那儿还有。”

张薇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继续低头扒拉着包里那半块冷馒头。这年头还兴请人吃免费的饭？别是哪路神仙吧？

男生见她不理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我叫李哲，就住前面那个小区，明天你……呃，下午四点有个事，非去不可，要不要我顺路捎你？”

张薇终于抬眼看他了，这男生说话这么直接。她咧嘴笑了下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“哦？这么好心？不用了，我自己能行。”

李哲愣了下，随即也笑了。“行，那你动静小点儿，别把鞋弄得更脏。”

张薇没再理他，自顾自往前走。这人有点怪，但还让张薇有点意外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20块钱网购的布鞋，现在泥点子跟纹身似的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陈浩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儿呢？我饿了，靠你近，先过来。”

张薇回了个定位，然后又扫了一眼李哲。那男生正低头看手机，没注意到她。张薇心里嘀咕了句“神经病”，就往陈浩公司方向走。

刚到写字楼底下，就发现陈浩正站在门口抽烟，看见她，皱眉走了过来。“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
张薇把包甩他身上，“你管我？约我出来就这事？” 语气冲得很。

陈浩自打耳光，“小声点！这是公司楼下，你想搞事情？”

张薇眼圈一红，心口堵得慌。“我鞋湿了，袜子也湿了，你方便吗？”

陈浩抽着烟，没说话。

张薇急得跺脚，又咬了一下下嘴唇。“你到底要不要捎我？还是说，你觉得我脏？”

陈浩终于掐了烟头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拉住她手腕。“走。”

张薇甩开他的手，“我不走，我自己走。”

陈浩深吸一口气，轻声说：“李哲刚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
张薇一愣，然后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