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薇皱着眉，盯着那小伙手里的传单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大半夜的，我不就是出门买包烟吗，怎么跟写小说似的，撞上个推销演出票的？她瞥了眼时间，凌晨一点十五分，全城最清醒的只有夜猫子和不开眼的推销员。

“滚开。”她单手叉腰，语气尽量平和，可还是盖不住那股火气。

那小伙子却不依不饶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：“姐姐，就一张票，五块钱，XX乐队，超火的！你看了吗？超——级——好——看！”

张薇更来气了，弯腰捡起地上皱巴巴的传单，顺手就往垃圾桶里一扔，动作快得让那小伙子一愣。

“你……”小伙子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“怎么着？你有意见？”张薇挑眉，故意把“意见”拉得长长的，带着刺。

小伙子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传单往身后藏了藏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他说话时眼神飘忽，明显底气不足。张薇挑了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推销乐队的还有这模样的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谁年轻的时候没追过偶像啊，兴许是哪个狂热的粉丝呢？

“滚。”张薇把这两个字吐得干干脆脆，转身就往回走。身后，那小伙子愣在原地好一会儿，才慢吞吞地蹲下去，捡起垃圾桶里的传单，翻来覆去地看。

张薇哼着小曲儿往回走，刚拐进小区，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人走路也太慌了，跟跑了似的。

抬头一看，是个穿着黑色T恤的小伙子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正一边跑一边喘气。月光下，张薇看清了他的脸——正是刚才那个推销演出票的小伙子。

他似乎没注意到张薇，径直朝着她家相反的方向跑，跑到巷口时突然停住，然后慢悠悠地掏出手机，开始拨号。

张薇靠在墙上，叼着烟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琢磨着这人有病吧？推销个演唱会跟逃命似的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她又觉得不对劲。那小伙子一边说一边哭，声音哽咽得厉害，还不停地道歉。

张薇皱着眉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。这小孩，不会是被人骗了吧？她正想过去看看，那小伙子突然挂了电话，靠在墙角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