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，陆瑾琛顶着黑眼圈从写字楼里晃出来。外面天刚擦黑，空调停了，他站得有点僵硬，伸手搓自己发麻的手臂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林夏发来的微信：「饿不饿？公司楼下的麻辣烫还有最后一份水煮鱼。」字里行间能嗅到她的撒娇。

他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，一上来就问他吃没吃。他刚和甲方从方案里熬出来，头发都炸成了问号。

「不饿，」他回过去，顺手摸出钥匙串。今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急，风一吹就泛白。 「骗人。我看监控你办公桌抽屉里还剩半盒螺蛳粉……」林夏在那头絮絮叨叨，声音隔着屏幕都能听见。 陆瑾琛的手停顿了一下。他平时都简餐，那半盒是他早上顺手买的，后来改了计划就没碰。林夏记着这事，还记着。 他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「留着明天吃。」 「哼，」林夏那头沉默了片刻，又发来一张图，「我路过，给你叫了。」 陆瑾琛盯着手机屏幕。那家店的招牌在马路对面，她得绕半个街区。这种小事，她平时从不多问。 他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弯，走到路边等。路灯依次亮起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有人经过，笑着跟他打招呼：「陆工，又加班？」 他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倒是林夏的手机响了，她在公共场合接电话，声音压得低。 「……嗯，知道了，我会注意的……好，再见。」她挂了电话，立刻发来消息：「刚我老板让我带个文件去隔壁公司对接，顺路。」 陆瑾琛看着这几行字，半天没动。他应该直接往地铁站走，就五分钟车程。 他改了方向，走到马路对面。 林夏刚从另一栋写字楼出来，手里还提着保温桶。看见他，手上东西一晃，差点没拿稳。 「你怎么...」她下意识想问，又把话咽回去。 陆瑾琛接过保温桶，桶身烫得厉害。「给你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，「水煮鱼。」 林夏看着他眼睛，那双眼睛总是没什么情绪，此刻却意外地亮了。 「谢...谢谢。」她接过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，低头吸着鼻子，「我还有点事，先走了，你慢点走。」 「嗯。」 「那个……」她猛地抬起头，像是终于想起什么，「明天周六，」她顿了顿，「你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