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 audit拉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烫了个“滋溜”声。泥泞里留下一个黑印子，他自个儿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这老王真是绝了，惹不起惹不起。”他这口气憋得，主要是裤子。刚才扭打起来，裤腰带在拉扯中“啪”一声断了。

这会儿他光着腚，正穿着件破棉袄，在山脚下晃悠。棉袄是老王那家伙的，绿油油的，板正得很，但马 audit拉穿着它，浑身都不自在。老王还那副德性，站在一块大石头上，拍着胸脯跟他说：“兄弟，看在我的面子上，以后别跟我撒野。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嘛，咱们这地界，就我老王说了算。”

马 audit拉脸上火辣辣的，主要是臊得慌。他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，非得把这口气憋出来。他绕着那块大石头走，脚下的泥泞软得很，每走一步都得费点劲。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找个机会，非得把这老王揪过来，好好说道说道。

他走到一棵歪脖子树下，树干粗得有三四个人合抱。他抬头看了看，心里突然一动。这要是能爬上去，借着手臂劲儿，说不定把老王脑袋打下来呢？

马 audit拉自个儿都吓了一跳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往树上爬。这树有点滑，树皮黏糊糊的，手一不留神就得打滑。好不容易爬到半腰，马 audit拉伸出手，刚想挥拳，肚子突然“咕噜”一声叫了出来。

他摸了摸肚子，脸上有点发红。早上没吃东西，这会儿是真饿了。刚才跟老王打起来，也是饿得没力气的。他自个儿叹了口气，从脖子上摘下个干粮袋子，倒出一把干巴巴的馍片，就着水壶里的剩水，囫囵咽下了。

吃饱了肚子，马 audit拉浑身来劲。他往树上一蹬，手一撑，翻身进了树冠。树冠里光线暗淡，风中带着一股腐叶味。他晃了晃身子，把几片厚厚的树叶拍得哗啦啦响。

老王还在那块大石头上吹牛呢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马 audit拉盯着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打量了四周，发现离老王最近的一根树枝，距离他有七八米，刚好能伸出手去。

马 audit拉从口袋里摸出块石头，掂了掂分量，然后开始翻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