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理完衣服，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云苍，那家伙脸上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死死咬牙，手一松，那株刚被她喷了火的桃花树，哼哧哼哧自己倒在了地上，叶子哗啦往下掉。

“柳嫣。”三个字，冷得像东极寒渊的冰棱。

柳嫣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挺直小腰板，对着云苍，努力挤出个娇滴滴又无辜的笑容，“云……云苍，你、你怎么这么早啊？我、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这树，嗯，它很没精神，想给它加点料，让它……更活泼一点。”

云苍眼皮qwq，没接话，转身就往林子里走。柳嫣一愣，跟着就想走，脚下不小心踩到刚才炸毛带出的灰，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哎！”柳嫣赶紧稳住，扶着旁边的小树，小脸一红，声音都细细碎碎了，“这、这地怎么这么多……灰？”

云苍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过来。那眼神，冷得像刀子，刮得柳嫣一个哆嗦。“是你弄得。”

“我、我哪知道啊……”柳嫣小声嘟囔，心里直打鼓。她明明记得自己喷火的时候，那火舌是冲着树去的，地上咋会有灰呢？难道是……吹过来的？

云苍没再说话，又往前走了一段，脚步突然停住。柳嫣好奇地凑过去，“云苍，你站、站在这里干嘛？”

云苍也没看她，盯着地上一样东西。柳嫣顺着看过去，瞳孔猛地一缩——那不是灰！那分明是她早上出门前，偷偷揣在兜里准备恶作剧用的、那包亮晶晶的糖豆！刚才炸毛太慌了，根本没注意自己兜里多了啥！

更糟心的是，这包糖豆，一半还在，一半已经粘在了……云苍那纯白的衣袍上！

云苍缓缓弯腰，手指捏住了那半包糖豆。他的指尖很凉，轻轻一捻，几颗没粘牢固的糖豆就掉了下来，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柳嫣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，面皮火辣辣地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糖豆。”云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柳嫣觉得，他好像……叹了口气？

“我、我……”柳嫣卡壳了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承认是她想搞事情？她堂堂花妖，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幼稚的事了？！

“看来，是故意的？”云苍突然开口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无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