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谁家傻闺女又跑出来了？”村口老槐树下，王婶举着个鸡毛掸子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林月脸上招呼，“我告诉你林月，你这种成分，不好好在家带娃，跑来给村里丢人现眼？你那前夫都不要你了，你还指望谁？”

林月低头，手里攥着个烂布头，死活不松手。旁边，她怀里的小包子倒是挣扎着抬头，露出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，冲王婶“哇”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
“婶子，我……”林月刚想辩解，就被怀里的小家伙一爪子拍在心上，疼得她嘴角抽了抽。这小祖宗是她捡来的，才几个月大，脾气还不小。明着说吧，她是林家长姐，当年因为家里穷，十四岁就嫁给镇上的裁缝铺老板赵志刚。结果好景不长，赵志刚染上赌博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转头就跑，留她一个人带着刚出生的孩子，被全村人戳脊梁骨。

林月不是傻子，只是当年太年轻，被赵志刚哄得团团转。等她回过神来，孩子都这么大了。她带着孩子回了娘家，可娘家穷得揭不开锅，林家爹娘又重男轻女，嫌弃她带着拖油瓶，硬是把她赶了出来。

一来二去，林月名声彻底臭了。什么“赔钱货”“拖油瓶”的帽子，她都戴得稳稳当当。

“哭啥哭！不是还有娘给你擦眼泪嘛！”林家娘拉着女儿，尖酸刻薄地道，“赶紧的，回家干活！你那前夫能回心转意，你还能捡回金饭碗不成？我看你就是瞎胡闹！”

林月娘音量一大，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加来劲了。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，唾沫星子像小石子一样砸过来。

林月攥紧了怀里的小包子，低声道：“不怕，娘，有你在。”

小包子似是懂了，竟不哭了，伸手揪扯林月的头发，口水糊了她一脸。

林月没嫌弃，反而笑了。这孩子，虽然没亲爹疼，但她一个筋斗云翻出去了，愣是把小包子带得水灵透亮。

“砰！”一声巨响，林月猛地推开人群，抱着小包子就往家走。

“站住！”王婶假装没看见自家儿子王强拉她的衣角，依旧叉着腰，骂道，“你个丧门星，还敢走？我告诉你，林家地，现在都归你家了，给你种地去！”

林月脚步一顿，那几分不甘，一闪而过。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