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着？要不是你手脚不利索，能让我一个人忙活这么多？”

身后传来刘翠花的尖利嗓门，李桂花没回头，埋头手里的活计。地里的草又长了一片，她得赶紧拔了，不然明天又被那老虔婆念叨。

“妈，我尽力了。”她闷声应着，心里却把刘翠花骂了一百遍。要不是她，自己至于在这鬼地方受这份罪吗？

拔完这片的草，李桂花累得直喘气。刚想歇口气，刘翠花又嗷嗷叫来了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把土松松，明天要种萝卜籽了！”

李桂花嘴角抽了抽。这地，她早就想松过了，刚才拔草的时候顺手就给弄松了一部分，可这老娘们儿就是看不见。

“松过了？”刘翠花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胡闹！萝卜根要扎得深，土不松活不了！你到底会不会干活？”

“会。”李桂花嗓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Dosu气，“我早就松过了。”

刘翠花眼睛一瞪：“看我看，我就知道你偷懒！来，我给你示范示范！”

说着，她蹲下身就往地上一铲。结果，“咔嚓”一声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噗通一下摔在了泥地里。

“哎哟！我的老腰……”刘翠花杀猪似的叫起来，捂着腰在地上打滚，“这是刚拔完草的地，滑得很！你个死丫头，眼睁睁看着我摔跤，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李桂花慢悠悠地站起来，看了看刘翠花狼狈的样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干净的鞋子，嘴角勾了抹冷笑。

“妈，您看清楚了，是我松过的地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往家走。

“你敢走！”刘翠花眼看要被李桂花拉开，急得直跺脚，“你给我站住！今天这事没完！我要去你婆家告状，说你虐待我！”

“去啊。”李桂花头也不回，“您告吧，我倒要看看，是您那张嘴厉害，还是我这张嘴厉害。”

“你……你敢威胁我！”刘翠花气得脸都白了，但终究是上了年纪，爬起来也费劲。

李桂花冷笑一声，加快脚步回了屋里。她走到灶台边，拿起刚洗干净的菜刀，在砧板上拍了两下。

“肚子饿了。”她心口一阵发堵，胃里像是缺了块肉，空荡荡的疼。

她打开橱柜，里面空空如也。刘翠花这个月又把她的钱都给输掉了，还欠了赌债。

“妈，您就等着喝西北风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