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娃娃哭得惊天动地，哭得道心烦意乱的翻了个白眼，小声嘀咕，“这小屁孩哭起来跟杀猪似的，真是个麻烦精。”她本来就没睡醒，被这哭声一吵，头都大了。

但转念一想，这娃娃倒也不像是装的。额头上的伤口不大，却破相了，鲜红的血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哭得鼻涕眼泪都糊在一起了，呜呜咽咽的样子，看着确实可怜。

道心闲着也是闲着，这院儿里就她一个“阿姨”级的，总不能眼瞅着孩子哭死。于是她把自己落在椅子上搭着的一件青色道袍往身上一披，慢悠悠起身，朝那娃娃走去。

“别哭了，瞧你这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的，难看死了。”道心走到近前，蹲下身，用指头戳了戳那娃娃的额头，语气平淡，“这点小伤，哪就哭成这样？是娘没了，还是爹卖了你？”

那娃娃哭声陡然一顿，抬起头，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泪，愣愣地看着道心，像是第一次见人的土拨鼠，嘴一瘪，又要哭出来。

“你看我做什么？我又不是你爹，还能给你糖吃不成？”道心没好气地摆摆手，语气一转，又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行了行了，不就蹭破点皮嘛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我给你处理一下，然后你就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说着，她从袖子里抽出几张干净的黄纸，撕成小块，又从腰间的小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，倒了些淡黄色的药膏，递到那娃娃面前，声音放软了些许，“把嘴闭上，别哭了。先用纸把血擦干净。”

那娃娃大概是被道心这前后矛盾又有点凶的样子搞迷糊了，愣了片刻，才小手慌乱地接过纸，又哭哭啼啼地擦了擦脸上的血。道心也不嫌脏，伸手就擦了擦他额头伤口周围的血迹，动作还算利落。药膏抹上，那娃娃“嘶”了一声，又想哭。

“这药膏是止痛的，不是让你哭的，”道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别嚎了，等下翅膀硬了是不是？”

她言下之意，就是这小屁孩还想翻天不成？

那娃娃被她凶得不敢再哭了，只是抽抽搭搭的，小脸蛋皱巴巴的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。道心处理完伤口，又从怀里掏出半个有点蔫的苹果，随手扔给他，“喏，止血了，给你吃个果子，别饿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