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舟觉得，今天空气里每一丝凉意都带着刺，扎得她脸上发疼。她穿着那身白得晃眼的婚纱，像是个错误。十年前，她穿着红色婚纱嫁入沈家，婚礼轰动京城。十年后，她还是穿着红色婚纱，但这一次，她是要笑着离开。

沈墨尧站在她身边，西装笔挺，手里捏着的是红本本。离婚证。十年婚姻，敌不过他一句不爱了。林晚舟盯着前方的红毯，心里冷笑。这就是他的不爱？连婚礼都不出席，派了个助理来办手续？

"舟舟，别紧张。"沈墨尧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怂。林晚舟还是没看他，只是盯着那头红毯。十年前，她一步步爬到沈夫人的位置，费尽心机，到头来什么都没留下。就凭沈墨尧这点狠劲，她当年早就让他见阎王了。

助理拿着红本本过来，递给沈墨尧。沈墨尧捏着那张纸，眼眶有点红，但硬是挤出一丝笑："舟舟，你是我妻子，永远都是。"林晚舟嗤笑一声，这不是标准台词吗？她想起他当年追她时，也是这套说词。

沈墨尧握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捏疼。"舟舟，孩子是谁的？"他忽然问。林晚舟心里咯噔一下，孩子？他们没孩子。她这才注意到，助理手里还拿着个抱娃的箱子。

"你当我活死人？"林晚舟反问。沈墨尧脸一红，结结巴巴："这个……孩子，不是你的。"林晚舟愣了，随即爆发出大笑。沈墨尧这是在嫌弃她不是生育机器？真是可笑。

"沈墨尧，我告诉你，"林晚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，"就算没有孩子，这十年婚姻也是真实存在过。你给我记住了，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，能得到婚姻，还想得到全世界！"

助理赶紧上前："林小姐，已经办完了。"林晚舟甩开沈墨尧的手，转身就走。沈墨尧在后面喊："舟舟！"但林晚舟头也没回，直接走出了会场。

走到外面，风一吹，林晚舟觉得眼睛有点发热。助理跟在她后面，小声说："林小姐，没事吧？"林晚舟深吸一口气："没事。走吧，去酒店取东西。"她不能让沈墨尧看到她哭，否则他更得意。

酒店房间里，林晚舟看着镜子里的人，突然笑了。她摸摸自己的脸，十年了，她还是这么年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