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进酒店落地窗，带着玄冰的透凉。林晚舟抱着手臂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婚纱一角白蕾丝。十年了，她居然又站在这儿，还是穿着红嫁衣。

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人声鼎沸，水晶灯把每个人的笑脸照得发假。林晚舟冷淡地扫视一圈，一眼就看见站在人群最里面的沈修远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。十年没见，他好像更英俊了，可那张脸，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得像雪。

她悄无声息地踱过去。沈修远刚端起香槟杯，眼角余光瞥见她，动作一顿。两人目光相遇，空气瞬间结了冰。

“恭喜。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十年前低沉了些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舟扯扯嘴角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沈总客气了。”她抬腕看了看没有婚戒的手，故作轻松，“马上要去另一家了。”

沈修远手指微微收紧，端着酒杯的手指节发白。他沉默两秒，突然问：“你……这些年，过得好吗？”

这句话像针，精准扎中林晚舟心口最疼的地方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眶没红。十年了，这点痛早就结了疤：“挺好的。”

“沈太太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让我失望了。”

林晚舟挑眉：“沈总 лучше别当我老公。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，哪有占用我时间，跑来教训我的道理？”

沈修远瞳孔骤缩，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。他喉结滚动一下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牙尖带刺的冷笑：“你翅膀硬了？”

林晚舟失笑，弯腰从香槟塔里拿了一杯柠檬水径直走到他面前，指尖在杯壁上无意识画圈。“沈总，”她仰头喝了一大口，“缺个邻居，你不够格。”

周围人渐渐围了过来，好奇地打量这两位。沈修远脸绷得更死，几不可察地后退半步拉开距离。

林晚舟这才觉得没趣，转身没入人潮。音乐太吵，她没听到沈修远沉声道：“林晚舟，我警告你。”

直到人群散去，她才折返到宴会厅中央。沈修远站在台上，对着麦克风正襟危坐。灯光下，他侧脸线条硬朗得像块黑玉，喉结上下滚动，似乎在忍耐什么。

林晚舟想起十年前，也是在这里，他拉着她的手，眼神真挚地说要照顾她一生一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