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舟指尖又差点把蕾丝划破，猛地停住手心发麻。十年前，她也是在这身婚纱里，被青城捧在手心里的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像张白纸，以为青城的承诺就是一辈子的靠山。现在呵，男人死死抓着她的手当画布，画下的是她做人形的痕迹。

"林总，这是您最后一份合同。"助理站在门口又退回来半步，"那边记者已经等两小时了。"桌上摊开的文件哗哗响，桩桩件件都是她亲手签下的死亡判决书。青城让她拿得出手，她就把所有骨血都掏出来换。

电梯轿厢骤然停住，林晚舟后背撞上冰凉的金属墙。前面包厢门虚掩着，隐约传来争吵声。男人嗓门炸得像往她跟前扔鞭炮，女人哭得撕心裂肺："青城，我肚子里的才是你的骨肉啊！"她皱眉正想转身走开，包厢门突然被一脚踹开。

青城拎着西装领带死死砸在她面前，力道大得把茶杯震碎在地上。"林晚舟，你倒是敢！"他眼神像沸腾的钢水，"我养你十年，供你花天酒地，现在居然要跟那个野种结婚？"

化妆镜前，林晚舟没看他的脸。婚纱裙摆勾住脚踝，她踉跄着弯腰去扯，手指在雪白蕾丝上划出一道深痕。十年前的婚礼她穿着这身，十年后的葬礼她也要穿这身。让她死得彻底点。

"签字。"青城一步步逼近，西装口袋里传来纸张摩擦的脆响，"我给三千万，把你所有照片都买断，这样你就自由了。"他手伸进西装里，像是随时要掏出刀子来砍断她的脊梁。

林晚舟突然笑了，眼泪顺着腮边往下淌。"你小子倒是会算账。"她晃了晃微微发抖的手指，"三千万买断照片，再付五千万修补你弄脏的名声，合计啊？"

"你！"青城气得发抖，手指戳着桌面恨不得抠出个洞。他忘了林晚舟从小就狠得干净，越疼她下手越毒。当年青城最宠爱的未婚妻出了车祸，她连夜赶回抢了婚礼，哭得青城以为她要死了，结果第二天人家就跟狗屁情敌滚到同一个酒店开房。

包厢里，女人哭着喊出的"青城救我"还没说完，外面的脚步声已经杂乱起来。车队冲进宴会厅时恰好撞碎红毯喷泉，镁光灯在青城脸上闪得发疼。记者围得像下饺子，有人抢着举话筒："青城集团继承人昨天跟神秘女人约会，请问这是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