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的年头一久，连伶仃作祟的残阳都懒得多看她一眼。苏清寒扯了扯身上打满补丁的旧披风，上面还挂着淡淡的血腥味，是她当初自残留下的痕迹。那时候，她以为死便是解脱，却没想到狗皇帝还在乎她这么个活死人。

这会儿，她蹲在宫墙脚，假装看蚂蚁搬家，实则是在数着瓦砾间的破洞。今夜月黑风高，正是偷溜出宫的好时机。她摸出藏在发簪里的短匕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，想起上次的教训——被守夜房的太监当成野猫，一把火烧了她半个身子。

“啧，穷疯了吧！”树上传来压低的声音，带着戏谑。苏清寒猛地抬头，几株老槐树枝杈间晃荡着个黑影，手里还提着个死猫，甩手就丢了过来。

“呕……”死猫在空中翻了个滚，精准砸在她脚边。苏清寒弯腰去捡，腰眼突然传来剧痛。是暗器！

她怪叫一声，抽腿就滚，后脑勺却被什么东西撞得嗡嗡作响。借着月光，她看见几个黑衣人影在暗处交手，兵器碰撞声在死寂的宫苑里格外刺耳。为首那人动作极快，一柄鬼头刀划向她藏匕首的袖管。

苏清寒肠子都悔青了。早知如此，就该把匕首背在身后！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，刀锋与鬼头刀堪堪格住，火星四溅。“哐啷”一声脆响，两个高手缠斗在了一起。苏清寒趁机摸到短匕，对着最近那人的咽喉捅去。

“嘶……”对方闷哼一声，显然是吃痛。

“谢——”话没说完，那道黑影突然倒地，脸上溅满鲜血。苏清寒心头一紧，认出那是来接应她的江湖客“夜影”。

“护住少夫人！”夜影气息奄奄地吼道，另一只手甩出个烟幕弹。浓烟弥漫中，苏清寒拽着他往宫墙外冲。黑衣人反而放慢了追击。

到了临水殿附近，夜影彻底没了声息。苏清寒慌忙探了探鼻息，心头一沉。他怎么……死了？

她下意识去摸他腰间的行囊，手指触碰到块温热的玉佩。“月影令！”她心头剧震。这可是江湖中人所向披靡的令牌，持有者身份尊贵。

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苏清寒将玉佩揣进怀里，扛起夜影的尸身，朝湖心亭的方向爬去。她知道那里有隐秘的暗道，那是她当初被囚禁时无意发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