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烁阳盯着徐明月的手，那手白得像新剥的鸡蛋，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，正一点一点解他腰间衣带上的扣子。他本就没打算挣扎，这女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，反正最后吃亏的永远是她。

“徐明月，你……”他喉咙发紧，想骂人又觉得没劲。这女人手脚倒挺麻利，不过三两下，他腰间的玉带就到了她手里。她没急着系，反而掂了掂那块温润的羊脂玉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沉甸甸的，挺配你这将军腰。”

卫烁阳嘴角抽了抽。他腰上这条玉带是他父皇赏的，象征身份，她这是什么意思？惦记上了？

“本将军腰上的玉带，自然是本将军的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。

“哦，对哦。”徐明月恍然大悟似的，将玉带还给他，正要松手，却被卫烁阳另一只手给抓住了。力道不大，但那指腹温热干燥，隔着布料传来，让他心里莫名一跳。

“做什么？”他低吼。

徐明月被捏得手背发红，却笑嘻嘻道：“检查你手上有没受伤。”她在他腰侧不远处被马撞过，知道他练武，怕他内伤。

卫烁阳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自在地松了手。他什么时候需要她检查了？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刚才那点火气莫名就散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他吐字有些急促。

“那就好。”徐明月凑近了些，黑亮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，“不过你脸色不太好看，是不是上次比武练太多了？”

卫烁阳沉默。他确实因为争夺兵权，暗中较劲伤了肺腑。他向来不认为自己会病倒，可最近确实有些喘不上气。

“你啊，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，其实最是较真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像对自己说，又像对徐明月说。

“那是，我活得没你那么累。”徐明月没接话，却伸手拔了帽檐上几根垂落的发丝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珍宝。

卫烁阳盯着她，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他这位妹妹，以前总是大大咧咧，偶尔使性子，但从没像今天这样……细心。

他没多想，只觉得头疼，想让她赶紧离开。毕竟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，像他这样的人物，哪有轻易被一个女人绊住脚的？

“好了，我没事了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地让她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