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没说话，碗里的饭扒拉得更快了些。稀粥带着淡薄的米香，却怎么也暖不热他冰凉的心窝。昨夜宫里的旨意像一道惊雷，劈得他措手不及——他被贬为庶民，流放边陲。这消息像一把冰冷的刀子，插进他平静了十几年的生活里。

"少爷，您要保重身子。"贴身仆人低声提醒，声音里带着担忧。李浩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嘲讽。保重身子？他现在想保重的是命。

他放下碗，碗底与桌面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寂静的房间显得格外刺耳。"收拾东西，准备启程。"李浩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仆人咽了口唾沫，默默去了。李浩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，初春的阳光勉强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。他想起长安的日子，锦衣玉食，车马盈门，如今却要落魄如斯。这世道，真他妈残酷。

三天后，李浩踏上了前往边陲的漫漫长路。马蹄声咔嚓咔嚓，震得人心烦意乱。他穿着粗布麻衣，与沦为阶下囚没什么两样。路上遇到几个江湖客，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，像饿了多日的狼。

"这位兄弟，有没有兴趣跟爷做笔买卖？"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拦住他。李浩皱了皱眉，没理他，继续赶路。

那大汉见他不理，嘿嘿一笑："别介啊，跟爷混，保你吃香喝辣。"说着伸手就要摸李浩的脸。

李浩猛地甩开他的手，手背被指甲划破，鲜血滴在地上。"滚开！"他低吼一声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。那大汉被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"好小子，有种！"大汉撇撇嘴，挠了挠头，"算了，看你样子也不是善茬，以后有缘再聚吧。"

李浩没再理会他，翻身上马，继续前行。夕阳西下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了长安的繁华，想起了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如今却一个不见。这江湖，果然不是他能待的地方。

他加快马速，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。他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哪个犄角旮旯，不知道以后会是死是活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摆布了。

前路漫漫，前路凶险。李浩咬紧牙关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活着，就有希望。活着，他就能找出那些陷害他的人，让他们血债血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