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破木箱，脸皮有点发烫。老李的唾沫星子当年喷我脸上挺响，现在这箱子突然砸我面前，还说是从上海寄来的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快递小哥倒是挺老实，说收件人就是王八蛋，他就负责送上门，负责不了别的。

我摸了摸箱子边缘，木头裂着几道缝，像是被虫子蛀过，又像是年深日久自己裂的。这破玩意儿怎么还有味儿？一股子老宅子里的樟脑丸混着烂木头味儿，闻着就让人头晕。我赶紧把新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，这股子味儿能直接把耳机膜给带坏了。

正琢磨着谁寄的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，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岁数，语气挺冷：“王八蛋，你的东西到了。” “我的东西？”我茫然，“什么玩意儿啊？我前阵子丢钱包了，是不是你捡到了恶作剧？” “不是钱包。”她顿顿，“是个箱子。” “哦……那谁寄的啊？上海？” 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回答得干脆，“给你寄的就是给你寄了。” “这……”我有点挂不住了，“你到底是谁啊？为什么寄个破箱子给我？” “别问了。”她声音更冷了，“东西你自己看着办。三天后，午夜十二点，老地方，别迟到。” 说完，电话就挂了。我拿着手机，手心直冒汗。老地方？难道是老李家门口？这女人怎么知道老李家的事？她到底什么来头？我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我抱着箱子往回走，路过小区门口那个便利店，老板老钱正趴在柜台底下打磕睡。我喊了声：“老钱，帮我看下店，我得去趟洗手间。” 老钱迷迷糊糊抬起头：“咋了？又跟老李干仗了？这三更半夜的……” “去你的吧！”我笑了，“我取个快递。” 老钱这才打起精神，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和快递单，犯嘀咕：“上海来的？谁寄的啊你？” “谁知道呢。”我说，“你给我收着，明天我拿钱给你。”

进了洗手间，我靠着墙根把箱子放稳。这破玩意儿比想象中沉，四角翘着，像是随时能散架。我打开箱子盖，没想象中的“哐当”一声，只有一阵吱呀的响声。里面铺着层灰白色的布，把东西盖着。

我伸手进去摸索，手指碰到个硬物，摸出来是个灰扑扑的皮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