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悲惨的倒霉蛋。上一秒还在逃亡的路上，下一秒就被冰封在了雪原深处。这冰块硬邦邦的，冻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，声音比蚊子哼哼还细。冰面太滑，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，结果又摔了一跤，脸先着地，冰碴子刮得嘴角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这时候，头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子，撑住。”

林风吓了一跳，猛地抬头。四周白茫茫一片，连棵树影儿都没有，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？他仔细听了听，像是直接响在他脑子里，不夹杂任何风声雪声。

“谁？！”他吓得差点把嗓子喊哑。

“别挣扎了，你冻僵了，我叫玄老，能救你。”那声音不紧不慢地说，“起来吧，老头子给你暖暖身子。”

林风试了试，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他咬着牙，用冻僵的手撑着地，颤颤巍巍地爬起来。借着风雪里飘来的微光，他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几步外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“老爷爷，你……你是谁？这冰怎么这么硬？” 林风搓着冻僵的脸，声音嘶哑。

“老头子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我能让你活命。”玄老盯着他，缓缓说道，“至于这冰，当然是老头子弄的，不然你能走到这儿？”

林风懵了。这老爷爷咋看咋不正经啊。

“老头子”没理会他，从腰间摸出一团黑乎乎的东西，往地上一扔。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两圈，突然“滋滋”作响，冒起一股青烟，然后化作一撮灰。

“把脸洗干净。”玄老指了指林风，“连你长啥样都快冻没了。”

林风依言照做。当他看清玄老的真容时，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老者满脸皱纹，胡子像白茅草一样长，但那双眼睛，却仿佛蕴藏着世间所有的光芒，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最诡异的是，他全身的皮肤都是一种暗红颜色，像是常年不见阳光，又像是……某种血脉的原因。

“老爷爷，你……你咋知道我这儿？”林风后怕得很，这荒郊野岭的，万一有雪狼啥的，他早就成点心了。

“老头子消息灵通得很。”玄老哼了一声，“不过，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，先活命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