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得很，雪下得更大了。天上黑漆漆的，没半点星光，寒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

我叫林焲，今年二十岁。爹娘以前是镇上的铁匠，后来染了风寒，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。为了挣点医药费，我白天在山里砍柴，晚上接点零活，累得像条狗。

这晚，我又进山砍柴了。天寒地冻的，山路又滑，好几次差点摔跟头。砍了半天，就砍了不到一捆柴，手指头都冻僵了。正准备往回走，冷风突然一阵急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
“草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想找个避风的地方。刚拐过一个山崖，眼前突然“咔嚓”一声。

不会吧？我吓了一跳，定睛一看，离我不过十多米远，有块一人多高的石头，直接裂成了两半！溅起一大堆碎冰碴子。

更邪门的是，石头裂开的瞬间，风更急了，像刀子一样刮过来。我下意识往旁边一缩，只觉得脸上一麻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。

“嘶——”我低头一看，手心一片红，一块指甲盖大小的东西，正“滋滋”地往肉里钻。我伸手一抓，一把撕下来——那玩意儿比针还细，亮晶晶的，像块碎玻璃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觉得浑身一冷，像是掉进了冰窖里！牙齿都在打架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“操！”我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往回跑。

刚跑出没多远，就看见山道上躺着一个人。借着月光一看，是个老头，头发胡子都跟冰碴子似的，脸冻得跟块青石板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布包。

我凑近一看，吓了一跳。这老头死得蹊跷，脖子上有一道不深的口子，像是被什么细长的东西划的。额头上还有个红点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爷爷？”我喉咙发干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头没反应。我伸手去探探鼻息，冷！硬邦邦的。

“完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正想拖着老头往村里走，突然觉得手心一凉。低头一看，那块“碎玻璃”还攥在手里，正渗着丝丝寒气。

寒气……不对！
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那块裂开的大石头。刚才……就是从那上面飞出来的！

那老头……死得跟这玩意儿有关？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荒山野岭的，晚上的风邪乎得很，万一……我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老头往一块大石头后面一拖，自己则蹲在远处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