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像是刀子，刮在林焲脸上，生疼。他扯着脖子往北边瞅了瞅，天那头乌云堆得跟一锅烩狗肉似的，黑压压一片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脚下的积雪没过脚踝，踩上去硬邦邦的，震得他膝盖直发软。

"操他妈的。"林焲跺了跺脚，吼了句。不行，这么耗下去迟早冻死在这儿。得找个地方避避，哪怕是破屋也好。

他抄着袖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树林子里走。雪地里留着不少兽爪印子，有狼的，也有兔子留下的。看痕迹，狼离得不远。林焲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倒霉。要不是昨晚贪嘴多喝了二锅头，能冻到这步田地？

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焲心里咯噔一下，提着斧头——虽然那玩意儿跟块尿石似的——慢慢靠过去。借着雪地里昏暗的光，他看见两只兔子正抱在一起发抖。

"呵。"林焲冷笑一声。不管怎样，都是顿美餐。他刚想扑上去，那两只兔子却突然飞起，钻进旁边的雪堆里消失不见。林焲一愣，摸了摸下巴，这兔子有点邪门。

再往前走，那窸窣声又响了起来。林焲警惕着绕到声音来源处，却一头撞进一个松软的东西上。他吓了一跳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半人高的雪人，脑袋像是用土块砌的，两根树枝插在雪人脸上，充当眼睛。

"操！"林焲骂了一句，伸手就推。那雪人晃了晃，接着又站住了。林焲皱眉，这玩意儿不对劲。他抄起冻僵的斧头就砍，"噗通"一声，斧头落空，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
雪人咧开"嘴"，露出一排白牙，突然动了！"轰！"林焲只觉得脸上一麻，自己直接被撞飞出去，摔了个狗啃泥。等他回过神来，那雪人已经站在他面前，"咔嚓咔嚓"正啃他手里的粗树枝。

林焲烦躁地爬起来，抄起旁边的根树枝就打。雪人被打得"咯咯"直叫，身上的雪噼里啪啦往下掉。林焲喘着粗气，暗骂这玩意儿真烦人。正要再打，雪人突然扔掉树枝，晃了晃脑袋，跌跌撞撞朝一边倒下。

"嘿！"林焲一愣，这雪人有意思。他走近一看，这雪人咋倒了呢？根本不是死，而是"活"了过来——雪人周围的积雪像水一样往下淌，雪人身上渐渐出现人形轮廓。

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揉着眼睛，看着林焲："小子，你没事吧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