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电脑合上，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，只有键盘没停的余音还在空气中弹奏。他直起腰，后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，长长舒了口气。累，是真累，这半年赶项目，瘦了十斤，头发都掉了不少。

前脚刚出公司大门，后脚就接到了妻子的电话。这电话一响，林凡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知道，这电话意味着什么——不是关心，是催。

“喂，老婆。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在那儿呢？磨磨蹭蹭的，知道我给你发了什么吗？”电话那头，王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“知道了，家里缺钱是吧？”

“哼，你小子还知道！你看看你，天天上班都不好好上，就知道混日子。我这刚给你转过去，你赶紧给我爸那边打过去！妈的，催了多少次了，你还装不知道！”王倩的声音越来越拔高，估计是憋了一肚子火。

林凡无奈，一边往公交站走，一边掏手机看银行短信。果然，五万块，准时到账。他心里苦笑，自己月薪一万二，房贷车贷加生活开销，每月都算紧巴巴。现在倒好，娶了个“贤内助”，自己直接成了家里财政支柱的补充。

林凡的工资卡早就被王倩“借”走了，直接工资打到她妈账上。她妈有个哥哥，比王倩大三岁， sposato 无儿无女，就住老两口身边，号称“小舅舅”。

小舅舅林强，无业游民，自从结婚后，前妻跟他离婚，自己也不做事，就专门等王倩打钱。王倩的公司效益不错，自己又是部门骨干，工资水涨船高。林凡这半年来，感觉自己像ATM机，卡被拔了，还时不时被砸两下。

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又响了。林凡心一沉，接起来，果然是小舅舅的声音。

“凡哥，凡哥！我这边手头有点紧，你看看能不能周转一下？妈那边刚给我买了新手机，我那边套餐到期了，得充点钱！”林强声音磨磨唧唧，理直气壮。

林凡抓了抓头发，这都第几个新手机了？上个月不才刚给他买过一个？每次都理由冠冕堂皇，实际就是花钱大手大脚。

“哥，我不是你ATM机啊，我最近手头也挺紧的。”林凡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。

“哎呀，凡哥，你是我亲兄弟，怎么这么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