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顶着个鸡窝头，机械地给皇帝的龙袍铺着垫子。那龙袍上金线缠绕得跟迷宫似的，她手劲儿没拿捏准，三下五除二，硬是把一边的云纹给扯松了。皇帝慢悠悠地踱过来，眼神往她这边一扫，嘴角噙着笑，但那笑意里全是讥讽。

“哟，小满，这是给朕铺寿衣呢？”皇帝伸手就要去摸那松垮的云纹。

林小满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一缩，“奴婢不是故意的，奴婢这就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皇帝随便抓起桌上一个空茶叶罐，就往她脑门上一拍。力道不大，但林小满还是闷哼一声，眼前直冒黑烟。她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硬是不让它掉下来。

“本宫跟你说多少次了，本宫的龙袍不是你这种粗手粗脚的能碰的！”皇帝气呼呼地瞪着她，“再弄坏了，你就别想在宫里混了！”

林小满捂着脑袋，倔强地挺直脖子，“奴婢知错了，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
“知错了？”皇帝冷笑一声，“你在男人面前摇尾乞怜的样子，我看上的可不是你这张破脸！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敢露出来。她偷偷抬头瞄了一眼皇帝，只见他脸黑得像是吃了墨水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在她身上转来转去，像是在欣赏什么。

“林小满，你告诉我，你哪点值得本宫看上？”皇帝突然问。

林小满一愣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，皇帝身边那么多女人，凭什么偏偏看她？

皇帝见她不说话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正准备再说些什么，忽然外面传来了太监尖利的叫声：“皇上！皇上！出事了！”

皇帝脸色骤变，顾不上林小满了，转身就往外跑。林小满眼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这才松了一口气，赶紧抓起茶壶猛灌了一口水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感觉自己肺都要炸了，这皇帝真是喜怒无常，刚才还把她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又急急忙忙跑了。

林小满揉了揉发疼的脑袋，正准备继续干活，突然感觉身后凉飕飕的。她一回头，只见皇帝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，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刚才，是谁在偷偷抹眼泪？”皇帝的声音有点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

林小满心里一惊，赶紧擦掉脸上的水渍，“奴婢……奴婢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