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，你个死脑筋！都说了这地方邪性，你还非要去？"我对着电话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过去。电话那头传来老王特有的瓮声瓮气，"要不去哪儿啊？光棍节快到了，总得给大家伙儿摆摆平吧？再说，那坟主子也不是善茬，当年作孽多了去了。"

挂了电话，我烦躁地砸了砸桌子。老王是我们这群人中头一个挑头的，五十多了，一张脸刻满了风霜，唯独眼睛亮得吓人。他说要给村里祖坟头添点人气，要搞点法事，顺便给几个闹得凶的孤魂野鬼念念《路引经》。我本来死活不同意，主要是他妈的意思，老人家疑神疑鬼，总觉得我们几个瞎折腾是干不正经的事。

但老王是个狠人，也能说会道。他嘴皮子一软，加上那坟主子的事实在扎眼，搞得我最后还是点头了。一行人里有三个道士，我这种半吊子也跟着凑热闹。去之前老王反复强调，地点在黑山深处，那块地是后山的老猎户给的，说夜里总见红光，还伴有哭声。老王就嚷嚷着是孤魂作祟，要给招了。

车进了黑山的地界儿，天就阴沉得厉害。老王坐在副驾，闭目养神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GPS信号早就断了，他非说这是"道家秘法"，走的是阴路。我只能把着方向盘，心里直打鼓。车灯照出去一片漆黑，偶尔有树枝划破光线，那影子的形状看得我心里发毛。

坟地在黑山半山腰，位置很不显眼。老王下车的时候还顿了顿，对着阴风一抱拳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我凑过去听不清，就看见他袖口绣着一朵莲花，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，指甲缝里还干净得很。

挖坟的活儿是几个村里年轻人干的，手脚麻利。前期仪式老王搞得挺复杂，什么烧纸、盂兰盆经、镇魂咒，反正一套流程下来，乌鸦叫得少了，风声也诡异起来。挖到三米深时，那个领头的年轻人突然停了手，使劲往后缩。

"底下有东西！"年轻人脸色煞白，哆哆嗦嗦地喊。

我们几个连忙凑近，只见那深坑里，棺材板边缘隐隐发红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老王皱着眉头，嘴里念叨得更快了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掏出手机想给老王发个消息，结果信号比车里的还差，黑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