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老王的电话，我刚把手机扔桌上，就听见后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有人踢翻了铁桶。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抄起铁锹就往外冲。

后头老张正蹲在枯井边上，脸色发白，手里还攥着个求签的竹条。他指着井里，嗓子发干：“……那……那不是水……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井口黑漆漆的，倒映出几颗星星。等月光照亮了半边天，我才看清，井底密密麻麻全是人骨。白的，黄的，甚至还有几根闪着油光的头发缠在枯草里。更邪乎的是，这些骨头动起来了。

起初只是几根骨头颤巍巍地立起来，接着哗啦啦全站满了。黑夜里几十个骷髅洞开空洞的眼眶，对着月亮发出“咔咔”的笑声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差点把铁锹扔出去。

“老张！怎么回事！”我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在抖。

老张已经吓得瘫坐在地，“我……我早说过这地方不干净……咱们快走！”

可现在上哪儿走？前后两面都是坟地，中间就这口老井。井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骷髅们排着队，一只只“手”伸向井沿。领头那副白森森的骨架，手里还拎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一步步逼近。

“操！”我抹了把脸，抄起旁边土堆的铁锹就往上砸。虽然知道没用，但总得撑场面。“都他妈给老子滚回去！这是谁坟地你他妈知道不！”

骷髅们动作一顿，空洞的眼眶里像是闪过一丝怒意。我ματαιευμένη见好就收，转身就往井沿爬。老张也反应过来，跟着我手脚并用地往上爬。

刚爬出井口，后面就传来“哗啦”一声。回头一看，半边天都被骷髅军给占满了，领头那哥们儿手里还提着老张刚才求的签，冲着我们咧着牙笑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送你们上路……”那声音像是骨头摩擦，听得人脊背发凉。

“走！往老王那儿跑！”我吼了一声，架起铁锹就往前冲。老张像只鹌鹑似的，缩在我后头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南无阿弥陀佛……”

夜风呼呼地刮，吹得骷髅队的阵型有点散。几个哥们儿借着光亮，也抄起家伙反扑过来。有人扔了个炸雷，骷髅队瞬间乱成一锅粥。

趁乱，我拉起老张就往村外跑。老王家就在村口，跑过去的时候，我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咔”的追赶声。